第95章(2 / 2)
谢金宁已经转身进了屋,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玄关的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洒下来。
江云澜站在门口,身影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脸上的脆弱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带着点玩味的坦然。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动作流畅自然,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
“刚才接到张妈电话的时候。”
他如实回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到澈澈出事,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起来了。”
谢金宁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过身看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江云澜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但脊背挺直。
他抬眼看向谢金宁,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在流动。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他语气认真,但内容却透着某种刻意的暧昧。
“我伤还没好,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生活不太安全。”
谢金宁挑眉:“所以?”
“所以,”江云澜看着她,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我不能离开你,至少在完全恢复之前,我需要你的保护。”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无辜得像只毫无攻击性的兔子。
可谢金宁分明看见,那眼底深处藏着狡黠的光。
她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出来时,江云澜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在解衬衫扣子。
谢金宁脚步停了一下。
“真的有点疼。”
江云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委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衣襟敞开,露出胸膛和缠在肋骨处的绷带。
灯光落在他皮肤上,映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绷带边缘淡淡的红痕。
那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印记,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清晰。
谢金宁走过去,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面前蹲下。
她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绷带边缘,检查有无渗血。
“没有裂开。”她语气平静。
“可是真的疼。”
江云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是不是特别快?我觉得可能是内出血……”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金宁的手被迫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还有他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谢金宁抬眼看他。
江云澜也在看着她,眼神专注,嘴角噙着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江云澜,”谢金宁开口,声音很稳,“你觉得很好玩?这招对我没用。”
她说着手指用力,在他胸口某处按压了一下。
江云澜闷哼一声,眉头蹙起,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
“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谢金宁没接话,也没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升温。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暧昧的寂静。
是谢金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贺临渊的视频通话请求。
谢金宁看了江云澜一眼,江云澜这才松开手,但没离开,依然靠得很近。
谢金宁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贺临渊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脸。
“暴龙妹妹,听说你家今晚很热闹啊?”
贺临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谢无妄那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谢金宁还没说话,江云澜忽然凑了过来。
他的脸进入镜头范围,下巴很自然地搁在谢金宁肩膀上,眼睛看着屏幕,表情无辜又乖巧。
“贺总。”他声音温和有礼,“这么晚还不休息?”
贺临渊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着镜头里江云澜和谢金宁亲密的姿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