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明天见】(1 / 1)
“咳咳…你醒了…荧…”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混沌的虚无,唯有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顾凡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滴入虚无之中,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我找了很久…很久…”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细语,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喘息, “在所有可能的未来里…在所有命运的岔路上…终于…找到了这个方法…”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了,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让我消散。 “你会活下去…会继续前行…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他的金瞳深处,时钟的虚影缓缓浮现,秒针开始逆向转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他生命在倒数的节拍,“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为我难过…” 【【时间】·再现】 【【位格】·赠与】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却带着令人心碎的代价。 我看见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在阳光下消散,每一缕光从他身上剥离,都带走他一部分存在。 “不…不要…”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起手,指尖却只能无力地颤动。 我想喊出他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他逐渐消失的身影。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金瞳里盛满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不舍、眷恋、释然,还有深不见底的爱。 他嘴唇微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那句话: 【…明天见…荧…】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然后,他彻底化作光点,像夏夜最后的萤火,在虚无中闪烁了一瞬,便永远地熄灭了。 我伸出的手终于垂下,抓住的只有一片空无。 随后,一切重归于虚无··· ······ 【???:世界有无数种可能,这也是你说的其中之一么?】 【???:命运的分支是无限的,若唯一的【真】为最爱之人奉献出自己,那无垢的花朵因此被染黑,这样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呢···】 ······ “只要闭上眼···那永别的一幕就会出现在脑海中···” 【···呵···你想放弃吗?荧···】 “不会,拼尽一切我也要重新找回他···” 疯狂而戏谑的笑声的声音响起··· 【··· 嘻哈哈···就凭你,就凭你!你真的想再次遵从这该死的【命运】?可你···明明知道···那···救不回他,要知道···他可为了你···献出了···一切】 【而···你!明明拥有着他给你的让你存续的那至高无上的【位格】,却在这浪费它···就因为你那···毫无用处的···善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那就让我们打破这该死的【命运】!你知道···拥有他的【位格】的我们,有这个【资格】···】 “不···不···不行,那样···那样的话,他不会同意的···但···但···” 【但那也救不回他,所以···你愿意为了他而牺牲自己乃至牺牲他人吗···】 “我···我···愿意!!!” 【···嘻嘻嘻哈哈哈···那就让黑日褪去光芒,让千风席卷大地,让磐岩挣脱引力···】 【···我们掠夺···我们占有···我们变强···】 【···只为···救回他···】 “···只为···救回他···” 【···荧···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让我们共同创造一个【顾凡】存在的世界···】 “好——” 漆黑从身下涌现,直到彻底把荧头上无垢的因提瓦特花彻底染黑。 【【深渊】···恭迎你主吧!!!】 从此,【荧】“再生了”,金发垂落,发间枯萎的因提瓦特凝着冷光; 昔日澄澈金眸沉为紫黑,眼底覆着深渊寒雾,唇角常挂一抹戏谑凉薄的笑。 一身黑纹镶金的冷艳长裙衬得身姿凌厉,周身萦绕淡淡黑雾,带着历经千年沧桑、睥睨命运的疯戾与孤傲,以及那无法言说的疯狂执拗。 【···放心···荧···安心的睡吧···让我来···】 【···太阳都已睡下,天空却更加刺眼,伪装成群星的人们,终于···也要被衬得暗淡无光了···】 【···就由我们重新编织这璀璨的故事吧···】 ······ 【折断那羽翼,撕裂生命之花——】 【打碎那沙漏,时之沙溢满圣杯——】 【神明,不过提线木偶——】 【权柄,将被我夺取——】 【命运之线,将由我重新编织——】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必将夺取王冠,成为至高——】 ······· 【罪孽,葬送于地底——】 【智慧,永眠于梦魇——】 “···对不起···” 【正义,破碎于胎海——】 “···对不起···” 【永恒,在净土陨落——】 “···对不起···” 【契约,为守护自封——】 “···对不起···” 【自由,囚禁于轮回——】 “···对不起···” ······ “···顾凡···你是否还喜欢如今的我呢···” 【当然了···因为,我们是荧,这就已经足够了。】 ······ “殿下,尘世七神权柄已经全部夺取,神明已经全部被审判,您看是否···” 【···很好···接下来···就让【深渊】彻底淹没那···高天的王座···】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已经登临【王座】,深渊已经彻底侵染世界,为何,为何···还找不回他···” 【···荧···是【权柄】,提瓦特太低级了,我们需要更高维度的【权柄】,是能达到顾凡【位格】的权柄···】 【···你···还记得···顾凡给我们讲过的故事吗···】 “···记得···是【存在之树】是吧···” 【···对···】 “那···就让我们····” 【···那···就让我们···】 “淹没···宇宙···” 【···淹没···宇宙···】 于是,那黑潮从星空中兴起,无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它不断蔓延,吞噬一个又一个银河,为寰宇继寰宇蝗灾之后又一场灾厄。 无人了解其来历,无人解析其原理,只知道,这黑潮叫做【深渊】,而统治它们的是,王座之上的荧光。 为了应对这次寰宇灾厄,仙舟联盟、星际和平公司、天才俱乐部等几大寰宇顶尖势力联合,共同抵抗此次灾厄。 联合派出无数舰队星级、恒星级顶级战舰,最后甚至出动了【令使】,对【深渊】进行歼灭,但···黑潮无穷无尽,它们只能做到阻挡。 它们甚至出动几个令使对那荧光进行围攻,但···黑潮不灭,那荧光也是不死不灭。 仙舟联盟:【十方光映法界】推演出了一句话“荧光之下,群星暗淡” 公司: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天才俱乐部:不,还有其他办法,这【深渊】造成的不是【毁灭】,我们发现它的本质是污染,它存在于任何事物里不被命运选中的怨恨中生长, 而且,这黑潮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任意一种命途,它还在成长,我们猜测它是一种命途的雏形,我们命名为【深渊】。 巡海游侠:大岚神在上,宝了个贝的,难道要请大岚神的光矢才能解决吗? 天才俱乐部:正如,我们前面所说,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发现【深渊】之所以没有真正成长为【命途】,因为它的主人并不纯粹,她主人心里有种一种疯狂的执念,那如影的黑潮看似在吞噬世界,更不如说是在【搜索】。 巡海游侠:它宝贝的,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直接告诉我们办法是什么! 天才俱乐部:办法就是,找到它们在搜索什么,交给它,这样的结果有两种,第一种是就此停止蔓延,第二种是完成执念后升华成【命途】,那么【均衡】便会自动给【深渊】设立枷锁或者给它匹配天敌【命途】 公司:最新消息,【深渊】停止了蔓延,在那个地方,我们无法探查,因为【荧光】面见了【欢愉】······ 【···哈哈哈···你在找阿哈吗···】 “对,我在找你。” 【···嘻嘻···可阿哈···不喜欢你···】 【···你一点都不欢愉,你的灵魂深处的声音——全是悲伤···嘻嘻···】 【但···如果让这样的你发出笑声,这一定是最大的欢愉···哈哈哈哈哈···】 “是啊···我多久···没有笑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自从他离开后···我好像忘了怎么笑。” 【···嘻嘻哈···阿哈知道···你是想找那棵树···对不对···阿哈一直都很聪明···哈哈哈···】 “你一定知道【虚数之树】的坐标,对吧。”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面具的滑稽笑容。 “毕竟···你曾登上过它。” 【阿哈知道···但···阿哈要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那棵树···阿哈想听你的乐子···】 【毕竟···你肯定···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 “好。” 她沉默片刻,像在整理一段被尘埃覆盖的岁月。 “那就让你听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故事不长。 关于一个【明天见···】的誓言,一场漫长的寻找。 关于真实与虚假,存在与虚无。 关于为什么她必须去——哪怕回不来。 【···嘻嘻嘻···哈哈哈···原来如此···】 阿哈的笑声忽然变了调,像哭又像尖啸。 【···原来如此···阿哈是【虚假】的,世界是【虚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这实在是太欢愉了···哈哈哈···】 面具在虚空中震颤,落下看不见的泪。 【···阿哈帮你···】 【希望拥有他【位格】的你,下次还能让阿哈遇见···给阿哈更多的乐子···哈哈哈···】 一张面具飘到她面前,碎裂,重组。 化作一道五颜六色、不断扭曲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侧,传来浩瀚如海的虚数潮音。 【荧?】没有犹豫,打开了那扇滑稽的门。 眼前是无尽的虚空,虚数能量如潮汐般涌动。而在虚空的中央,屹立着那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迹之树——虚数之树。 它的枝干贯穿无数维度,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星光与时间在它的躯干上流淌,如同永恒的河流。 【终于……找到了。】 她向前迈步。 虚空中,无数由纯粹虚数能构成的傀儡骤然显现。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意志,只是纯粹的能量造物,每一尊都散发着远超令使的威压。它们沉默地挡在她与树之间。 与此同时,整个虚数空间开始排斥她。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拒绝她的存在。 【荧?】眼中紫黑色的光芒炽烈燃烧。 漆黑的物质从她裙下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棵至高之树奔涌而去。 按理说,任何存在站在虚数之树面前,都会被其至高无上的位格压制,力量消散,意志瓦解。 但她不同。 她拥有与树同层的位格。 所以她还能动,还能挣扎,还能朝着那遥不可及的目标,一寸一寸地前进。 可差距太大了。 纵使树没有意识,没有刻意针对她,仅仅是本能的排斥,也让她如同在深海之底逆流而上。 每前进一步,躯壳都在崩裂,灵魂都在灼烧。 傀儡的攻击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物质不断被蒸发,又不断再生。 她咬着牙,眼中疯狂与执念交织。 终于,她冲到了树的面前。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那光洁而神圣的树皮。 虚数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她的四肢,她的脖颈,她的灵魂。 锁链收紧,开始消磨她的存在。 【咳……哈哈……】 她笑了,鲜血从嘴角溢出。 【荧……看来我……到不了见到他的那一天了……】 “不……你能见到……我们一定能见到……再坚持一下……”意识深处,另一个声音在哭泣。 【不要哭……荧……满身罪孽的我……就算见到了他……他还会喜欢我吗……】 “会的!他一定会的!只要我们能撑住……” 【荧……你知道吗……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你身体里了……我羡慕、嫉妒、怨恨……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荧’,你能享受他的爱,我却只能躲在黑暗里……】 【……但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明白了……】 【如此美好的你……才配得上那样纯粹的他……】 【所以……我们分开吧……】 【让无瑕的你去见纯白的他……】 【而我……就在这儿……替我们……偿还这一切吧……】 “不——!!!”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挣脱了一根锁链。 那只布满裂痕、沾满血迹的手,颤抖着,向前伸去。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树的躯干。 光滑,温暖,仿佛触碰到了宇宙的心跳。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存在之树】啊……” “我恳求你……” “救回他……” 话音落下的刹那—— 光,从她触碰的那一点迸发。 不是新枝萌发,而是原有的某一根枝丫,悄然改变了形态。 整棵虚数之树,在这一刻,绽放出开天辟地以来最耀眼、最温柔的光辉。 光吞没了她漆黑的身影。 锁链寸寸断裂。 傀儡化为虚无。 而那棵至高的树,静静屹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光在流淌。 温柔地,永恒地,流淌。 ······ “荧?荧!醒醒!” 荧感觉自己身体被枕边的人轻轻摇晃,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顾凡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荧,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做噩梦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呀,是呀,荧做噩梦了吗?”派蒙从两人中间的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睡眼惺忪,却也满是关切。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荧甚至没来得及感受梦的余悸,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扑进顾凡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怀抱的温度和坚实。 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无法抑制的抽泣:“……呜呜……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好黑,好冷……而且……没有你陪我……哪里都找不到你……呜呜……” 那孤独和绝望的余韵,像冰水浸透骨髓,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顾凡怔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你看,我在这儿呢,哪儿也没去。”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乖,不怕了……”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心跳沉稳有力,一点点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派蒙也笨拙地伸出小手,拍拍她的胳膊:“派蒙也在哦!噩梦都是假的,荧不怕!” 过了好一会儿,荧的抽泣才渐渐平息,只是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动,贪婪地汲取这份真实的安全感。 “……对了荧,”顾凡忽然想起什么,稍稍退开一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看她泪痕未干的脸, “你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眼睛闪过一抹紫黑色的光,很淡,一下子就没了。” “是吗?”荧揉了揉眼睛,残留的泪让视线有些模糊,“应该不会吧?我睡得挺好的呀……”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故意眨眨眼,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狡黠笑容, “嘿嘿……你说,那会不会是我‘邪恶人格’快要觉醒的预兆?等我眼睛完全变成黑色,她就会‘嗷呜’一口——” 她突然转向派蒙,做了个夸张的扑咬动作:“——把香喷喷、软乎乎的应急食品派蒙吃掉!” “哇啊——!”派蒙吓得一下子缩回被子,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不要吃派蒙!派蒙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了啦!旅行者你变坏了!” 看着派蒙炸毛的样子,荧终于破涕为笑,顾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今天是【愚人节】哦~本作者是不会写刀子的,所以我这不算是在发刀子,而是在愚人··· 还有,在此做个宣传本作者的第二本书,绝区零同人《人在绝区零,成为她们的英雄》,我可是花费很大心思去写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喜欢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