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先摸一个底(1 / 1)
“菊刀队……”白良低声念出壁画下的日文注释,“‘幽灵’之名,源于其来无影去无踪的刺杀手法。” 通道尽头是一间大厅,中央摆着一张会议桌,桌上散落着地图和电报稿。白良拿起一份电报,上面用日文写着:“‘巢穴’(冀南根据地)防御薄弱,可于三日后发起总攻。目标:白良、李铁。务必活捉,交影佐将军审讯。” “三日后?”李铁皱眉,“他们动作够快的。” “不,他们已经动手了。”白良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你看,红圈是他们的第一波攻击目标——卧牛堡粮仓和弹药库。他们想断我们的补给,逼我们出洞决战。”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爆炸声。春妮的喊声从洞口传来:“白大哥!日军从后山摸上来了!” “不好!他们想前后夹击!”李铁拔出指挥刀,“二营三营顶住正面,白良,你带突击组去后山!” 白良带着石根和十个民兵冲向后山。后山的小路上,二十多个日军士兵正往上爬,为首的正是菊刀队的成员——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骷髅面具,动作迅捷如鬼魅。 “开火!”白良大喊一声,民兵们举起土枪和手榴弹,对着日军扫射。日军士兵训练有素,立刻分散隐蔽,用掷弹筒还击。 “砰!”一颗子弹击中了石根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白良扑过去,将他拖到岩石后:“石根,坚持住!” “白大哥……别管我……”石根咳出一口血,“保护好……地图……” 白良看着石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他抓起地上的机枪,对着日军扫出一梭子,然后扔掉机枪,从腰间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杀!”他大吼一声,匕首刺进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其他民兵见状,也纷纷跳出掩体,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混战中,白良看到一个戴骷髅面具的菊刀队员,正悄悄绕到春妮身后。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将春妮推开。 “噗嗤!”一把军刀刺进了白良的后背。 “白大哥!”春妮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白良咳出一口血,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人。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解脱。 “你……你是葛明?”白良艰难地开口。 那人愣了一下,缓缓摘下面具。果然是葛明!只是他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眼神也更加冰冷。 “你没死?”白良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要死?”葛明冷笑,“影佐说我是‘最忠诚的棋子’,可他忘了,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假装自杀,是为了让佐藤放松警惕,好让你们有时间端了他的老巢。”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帮你们?”葛明打断他,“因为我不想再做影佐的傀儡了。我爹、我娘、我哥,都是被他害死的。我加入菊刀队,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 白良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葛明从一开始就是影佐的棋子,但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噬。他“投靠”白良,是为了获取情报;他“背叛”白良,是为了迷惑影佐;他“自杀”,是为了让白良发现菊刀队的秘密。 “你手里的怀表……”白良说。 “是影佐给我的,里面有佛手岩的地图和菊刀队的行动计划。”葛明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密信,递给白良,“这是影佐给菊刀队的最后命令:三日内,无论是否活捉你,都要摧毁冀南根据地。” 白良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他们要在根据地内部安插内鬼,里应外合。” “没错。”葛明点点头,“内鬼代号‘鼹鼠’,是你们根据地的人。” “鼹鼠?”白良心中一沉。根据地是他一手建立的,他信任每一个人,难道真的有内鬼? “别担心,我知道‘鼹鼠’是谁。”葛明压低声音,“是赵老栓。” “什么?”白良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老栓?他儿子小栓是民兵积极分子,怎么会是内鬼?” “小栓不是他亲生的。”葛明冷笑,“赵老栓的前妻是影佐的情妇,小栓是影佐的儿子。影佐派小栓潜伏在你们根据地,就是为了安插‘鼹鼠’。” 白良如遭雷击。赵老栓,这个他最信任的村民,竟然是影佐的眼线? “现在怎么办?”春妮急切地问。 “先解决眼前的敌人。”葛明指了指山下,“佐藤的残部已经和菊刀队汇合了,他们很快就会发起总攻。你们必须立刻回根据地,通知李团长,加强戒备,找出‘鼹鼠’。” “那你呢?”白良问。 “我留下来,和菊刀队同归于尽。”葛明拿起地上的军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为死去的家人报仇,也为你们争取时间。” 白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他恨过,怀疑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保重。”白良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葛明笑了笑,转身冲向山下的日军。他的军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只浴血重生的蝴蝶。 白良带着伤回到卧牛堡时,天已大亮。李铁正在村公所前部署防御,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白良,你受伤了?快去包扎!” “先不说这个。”白良将葛明的密信递给李铁,“影佐派了菊刀队,三日内要摧毁根据地,内鬼是‘鼹鼠’,代号赵老栓。” 李铁看完密信,脸色变得凝重:“赵老栓?他确实很可疑。上次小栓受伤,他说要去邻村请医生,结果一去就是两天,回来时身上有血腥味。” “立刻逮捕他!”白良果断下令,“同时,通知所有民兵,加强岗哨,尤其是粮仓和弹药库。另外,让春妮带妇女队去赵老栓家,搜查他的密信。” 李铁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执行。白良则带着石根去村公所包扎伤口,石根的伤势很重,需要尽快手术。 “白大哥,”石根躺在担架上,虚弱地说,“赵老栓会不会是被人冤枉的?” “不会。”白良摇摇头,“葛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证据。” 正说着,春妮匆匆跑进来:“白大哥,不好了!赵老栓家没人,小栓也不见了!我们在他家的地窖里发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叠文件,全是影佐发给赵老栓的密信,内容涉及根据地的兵力部署、领导行踪、粮食储备等。 “果然是他!”白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背叛了根据地!” “白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春妮问。 “立刻通知李团长,全城戒严,搜捕赵老栓和小栓。”白良握紧拳头,“另外,让各村联络员提高警惕,防止菊刀队渗透。” 就在这时,一名民兵慌张地跑进来:“白大哥!不好了!菊刀队打过来了!他们从后山摸下来了!” 白良和李铁对视一眼,立刻带着民兵冲了出去。村外的山坡上,二十多个菊刀队员正往下冲,为首的正是影佐裕树。他穿着日军大佐军服,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良!”影佐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跑不了了!交出根据地,我可以饶你不死!” “做梦!”白良举起手枪,对着影佐射击。影佐侧身躲过,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 “八嘎!”影佐拔出军刀,指挥菊刀队员冲锋。民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寡不敌众,渐渐被逼退到村子里。 “李团长!带二营三营从侧面包抄!”白良大喊一声,带着石根和十个民兵冲向影佐。 影佐的军刀又快又狠,白良虽然身手敏捷,但还是被他砍伤了手臂。石根见状,扑过去挡在他面前,军刀刺进了石根的胸口。 “石根!”白良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白大哥……别管我……”石根咳出一口血,“保护好……根据地……” 说完,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白良的双眼赤红,他举起手枪,对着影佐连续射击。影佐的军刀被打飞,胸口也中了几枪,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步步逼近白良。 “白良,你以为你能赢吗?”影佐冷笑,“菊刀队是无敌的,你们根据地迟早会被摧毁!” “你错了。”白良突然笑了,“你忘了,我们还有人民。” 话音刚落,村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李铁的二营三营从侧面包抄过来,春妮带着妇女队和村民也冲了上来,他们手持锄头、扁担、菜刀,像潮水一样涌向菊刀队。 影佐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撤!”影佐大喊一声,带着菊刀队员往山上逃去。 白良没有追,他抱着石根的尸体,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战斗结束了,但白良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影佐虽然逃了,但菊刀队还在,内鬼“鼹鼠”也还没找到。冀南根据地,依然危机四伏。 三天后,冀南根据地召开了隆重的追悼会,纪念在战斗中牺牲的烈士。白良站在台上,声音沙哑却坚定:“同志们,朋友们,我们失去了石根,失去了许多战友,但我们没有失去信心。影佐裕树想摧毁我们的根据地,想消灭我们,但他错了。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有人民的支持,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村民们高喊着口号,眼中充满了斗志。 追悼会后,白良独自来到佛手岩。葛明的尸体已经被村民安葬在山脚下,墓碑上刻着“抗日义士葛明之墓”。白良站在墓前,献上一束野花。 “葛明,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这场战斗,但战争还没有结束。”白良轻声说,“影佐裕树还在,菊刀队还在,内鬼‘鼹鼠’也还没找到。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们全部消灭,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哥,你在这里啊。”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良回头一看,是春妮。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春妮,什么事?”白良问。 “这是赵老栓留下的。”春妮将信递给白良,“他和小栓逃到县城后,托人送回来的。” 白良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鼹鼠’不是我,是小栓。他才是影佐的儿子,真正的‘幽灵’。” 白良如遭雷击。他想起葛明的话:“小栓不是他亲生的,是影佐的儿子。”原来,葛明骗了他!赵老栓不是内鬼,小栓才是! “春妮,立刻通知李团长,小栓可能带着菊刀队潜入了根据地!”白良急切地说。 春妮点点头,转身跑去。白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相信葛明了,以至于没有怀疑他的话。 葛明,这个他以为可以信任的盟友,竟然欺骗了他。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白良怀疑赵老栓,从而放松对小栓的警惕?还是为了借白良的手,除掉赵老栓? 白良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山岗上,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小栓,他穿着八路军的军装,胸前戴着红花,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白良,你以为你赢了吗?”小栓低声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影佐将军的计划,才刚刚启动。冀南根据地,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一阵冷风,吹动着白良的衣角。 雨点砸在佛手岩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鼓声。白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腹蹭过石缝里渗出的冰凉苔衣。三天前那场血战的硝烟味似乎还黏在鼻腔里,混着此刻的土腥气,搅得人喉头发紧。他摊开葛明留下的那张血绘地图,羊皮纸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软,但朱砂标记的暗道线条依然刺目。喜欢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