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怨鸟泽(1 / 1)
「怨鸟泽有大线索,我用踏白的频率数据坞,解析出来哀声鸷那只伴侣鸷鸟的呼唤,你们抓紧时间过来吧,坐标已经发过去了……」 在狩猎时间告一段落后,无名打算休息的这段时间内,他收到了一直在怨鸟泽打野的丹瑾的信息。 看来哀声鸷的事情也能有个好结果了。 无名倒是记得之前打支线任务的时候,曾经有过和哀声鸷打王牌空战的画面,但时间太过久远,无名也不太记得具体的剧情了。 而哀声鸷的情况无名也是知道的,如今被寒商收容的情况之下,它也不再如之前那样一直吟唱着悲伤的频率,适应了这种生活以后,它对寒商的频率安抚也越发契合。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她能够顺势融合出哀声鸷的声骸体来。 趴在无名背上仍旧无精打采的寒商,站在他两边的秧秧和漂泊者,也都准备就绪,在守岸人释放的蓝色光束笼罩之下,传送到了怨鸟泽的中心,丹瑾发送的位置上。 “好啦——咱们到地方了——” 把寒商从自己背上摘下来后,无名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下寒商终于算是有了点精神,眼睛睁得稍微大了一些。 “唔……呜呜……” 不过即便这样无名的动作也没停,一边揉捏着寒商的脸颊一边抬着头,向面前拿着盘古终端的丹瑾问道: “具体有什么发现吗?” “用夜归军的频率转译器,我就只能得到这些信息……” 丹瑾投影出了这些天来,她在怨鸟泽四处发掘出来的无主频率,其中找到了与哀声鸷频率相似度最高的那一段,解读出了它想要传达的信息。 “清醒……不要……牢笼……恢复……离开……” 当然,就算解读出讯息来也只不过是这样断断续续,连不成语句的文字。 无名不知何时戴上了棕色的侦探帽,披上了方格侦探袍,不住地点点头。 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牢笼的话,或许是因为哀声鸷,它之前是被鸣式的频率影响而失去了自我。”寒商试着从频率里解读出信息来,越过了翻译器,直接解读原频率。 “那这个意思,不会是它的伴侣希望哀声鸷从那个无音区里面逃离吧?”没得出任何结果的无名又取下自己的侦探装扮,顺着寒商的话语接下去说道。 “很有可能,哀声鸷作为这几十年来出现的怒涛级残象,之前似乎也没有听到过它有关的信息,一开始出现在今州的视野,到现在,都是那副样子。”秧秧发挥了历史生的优势,这样说道。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为什么能够收到这只伴侣的频率吧。”漂泊者盯着这上方转译出来的文字,说出了一开始就困扰着她的问题。 “还真是……” “我也有想过为什么。”丹瑾将终端收回,将目光放在了寒商身上,一开始需要调查哀声鸷的时候,她也有知道寒商的情况,因此推测道。“结合哀声鸷出没这些年的情况,我猜是……哀声鸷的伴侣其实没有真正死亡。” “嗯?没死吗?” 无名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话,但除了他以外,秧秧和漂泊者也都知道丹瑾说的意思是什么了。 “是残留的频率,无名,那只伴侣在死去的时候,频率或许残留在怨鸟泽,不过没办法凝聚成实体。”秧秧柔声解释道。“它或许能感知到哀声鸷的状况,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嗯,我有一个主意,或许能够接收到更多的,那只死去鸷鸟的频率。” 漂泊者说完,与秧秧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视线转移到了无名身前的寒商脸上,便开口提议道。 “啊,是那个方法吧。”丹瑾也不住点头,漂泊者甚至还没说话她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视线就一直在寒商身上没有离开过。 在场的人似乎只有无名不懂是什么方法了。 我寻思现实也没有skip剧情的功能吧?谁又把我人生跳过了? 当然,漂泊者也不打算继续玩猜谜游戏,便直接揭晓答案:“很简单,只需要寒商将那只哀声鸷的频率短暂显现出来,就能吸引更多的,那只鸷鸟的频率被吸引过来。” “起码这样,我们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讯息是什么。”秧秧则一如既往地解释着这样做的用意。“况且,频率收集地越多,盘古终端就能够将它收集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声骸个体。”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无名不知第多少次感慨自己在频率方面的孤陋寡闻了,但考虑到自己似乎从来没得用过终端的声骸作用,只能安慰自己确实有客观因素存在…… “地点的话,这里就很合适。” 丹瑾伸出食指,比了比他们脚下的湿地。 “这个地方传闻是那两只鸷鸟栖息的地方,真实性存疑,毕竟现在很久没有出现过——只是因为我在这个地方找到过那只鸷鸟的频率,所以我觉得,这块地方挺不错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来试试吧……” 寒商先是仰着小脑袋和无名对上视线,随后松开了醒来之后就一直牵着他的手掌,向前走了六七步拉开距离后,这才伸出右手,全身频率涌入手腕上的黑色光环,令其涌起漆黑的光雾。 Q版迷你模样的辉萤军势趴在寒商的肩膀,作为打手兼保镖和随从,如果接下来的流程里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发展,它也能有个照应。 以往的每一次,寒商试图靠近哀声鸷,它都会飞得很远很远来拉开和寒商的距离。 ——因为同处心灵海内,它当然知晓寒商是为了自己,希望能够安慰自己。 在悲伤的情感浓郁到极致后,哀声鸷诞生出来的便是无尽的破坏欲望。 但它也看到了,这个名为寒商的女孩经历了什么样的悲伤——亲人离去,变成怪物…… 它不愿意去破坏这个曾经陷入悲伤,如今却仍旧以善良浇灌着自己的人类女孩,它不愿意去接受这样一个人类女孩给予的善意…… 它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这样一个人类女孩为自己做出的安抚和牺牲。 因此,在寒商的心灵海内,那只哀声鸷积极回应着寒商的呼唤。 ——寒商想要借用它的频率来吸引已故鸷鸟的频率,这种情况它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变成了频率还能够重新复苏的例子。 若是放在过去,它不会信任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对这个人类女孩做出任何的回应。 但是,借着她的眼注视到的东西,借着她的耳听到的话语,借着她的回忆而感受到的希望,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地——为哀声鸷提供着同等份量的希望。 洁白的羽毛像雪花一般飘落,哀声鸷主动回应着这个女孩,令自己的羽毛携带着足够的频率,缓慢落下。 寒商站在心灵海之中的地面上,双手捧着对方掉下来的,足足有一米长的羽毛, 周围掉落下来的那些羽毛,会随着时间流逝化为更多频率,这些频率会随着她的呼唤而为她所用。 【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捏紧了手里柔软的羽毛,望着哀声鸷不断飞舞的身姿。 【我一定会……一定会让它,重新出现的……】 她想起了那曾经将自己带离痛苦和悲伤的人影,那在现实中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在最后补了一句。 【我们,约好了。】 …… 这一次,从寒商背部诞生出来的那对羽翼,就不再是先前被凋零污染的漆黑色彩,而是和哀声鸷残象本体相同的洁白。 当然,形状本质和哀声鸷还是有区别的,在无名眼里,这对羽翼实际上更加贴合着绘本上天使模样的翅膀。 ……是我之前给她买的书看多了? 无名忍不住这么想着。 但——也是除了无名以外,这一对羽翼出现以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哀声鸷频率之中的悲鸣。 和人类一样,甚至这部分感情比部分人类的情感还要真挚热烈。 ——和伴侣初遇结伴的喜。 ——共同在过去的怨鸟泽飞行合鸣的乐。 ——伴侣死亡的哀。 ——与见证伴侣被分食的怒。 但占据更多的,只有后两个情感,这也是组成哀声鸷情感存在的频率。 携带着这样情感的频率,又是在如此近的距离,让站在身后的秧秧和丹瑾,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眼角微微酸涩泛红,连一向严肃沉默的漂泊者,这个时候也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影响的无名,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毁气氛的话,仍旧沉默着,等待寒商下一步的行动。 他算是看懂了,只要用哀声鸷的频率吸引来那只鸷鸟残存的频率,寒商再将这鸷鸟的频率彻底吸收,这样的话,就能够在寒商的心灵海里面,让它们再一次相逢。 不过,事情说不定不会这么简单…… 无名作为这里唯二能兜底的人,必须要做好其他准备,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情况。 “有反应了。” 丹瑾的声音略显沉闷,她举着手里的检测用盘古终端,后者正不断发出检测到陌生频率的滴滴声。 ——但只有无名,他带着些困惑地抬起头,望向了那天空之中,如同满天飞雪般飘落的蓝彩色羽毛。 那些羽毛缓缓落下,消融于这片湿地的浅水中,这幅无名确信只有自己看见了的场景,只是存在几分钟便骤然消失。 毫无疑问,这是那只鸷鸟的频率。 因为在转译器里,他们得到了新的信息。 “滋滋滋…………不要…………悲伤…………” “不要…………伤害…………” “逃离…………地面…………会…………毁灭…………” “请…………忘记我…………” 而在转译界面没有更多的语句出现后,寒商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右手,做出要将这些频率尽数吸收的准备动作。 可是,对眼前频率做出反应的不止是寒商一个……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背后的那对羽翼突然大幅度地张开,强大的气流席卷到众人面前,好在漂泊者和无名反应迅速,各自拉开了丹瑾和秧秧退到两边——直到那股莫名的气流消逝。 守岸人将寒商保护在身后,那副由索诺拉所构成的投影身躯似乎变得虚幻了些——但寒商背后的那对羽翼已经消失,她双手捧着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正低着眼眸,似乎是在用着怜惜的目光来注视着这团火焰。 寒商的手臂和全身各处,都残留着破损的冰片盾牌,而辉萤军势此刻,现出了三米高的原形,凝聚着盾牌的右侧肢体护住寒商的身形,尖锐的左侧肢体竖在自己身前,对准寒商正前方。 很快,无名便也知道,为什么寒商背后的那对翅膀消失,为什么刚刚会出现这种异变。 体长足足有十米的漆黑怒涛级残象,那只原本是白色,如今被尽数染黑的哀声鸷,此刻飘浮在他们面前,仰着那嶙峋的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声。 “呖——————” ———— 这股悲鸣甚至能够令龙山渡口,鲧巢港,稷庭遗址和虎口矿场区都可以清晰听见,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这道声音,也凭借着气势引走了附近所有游荡的残象。 “这只哀声鸷的气息不太对。” 漂泊者敏锐地发现了它身上那些坑坑洼洼的黑色和灰色血肉,如果是寻常哀声鸷的话,它应该是纯白无瑕才对。 而无名——他已经知道哀声鸷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因为此刻他的视野顶部,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印着不祥红光名字的血条。 「血之哀伤?绝望共鸣体?凋零哀声鸷LV120————2000/6000」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终端都闪烁起红色的接敌光芒,并发出只有面对海啸级残象才会出现的警报声。 “凋零——” 无名诵念着这个名字,正准备抽出骨笛,却见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张开喙部,向无名的方向喷吐出无比汹涌的光束。 紧急情况下,无名为了不波及到身旁的其他人,切出了那金色的钟表,按下上方的第二个按钮。 「时间停止」。 无名将身旁的秧秧向漂泊者方向推去,后者在无名的时停领域内还能够作出回应,自然也能看到他的动作。 三秒以后,时间继续流动。 无名举着手里的盾牌,被那如潮水般的光束淹没——这种攻击只是持续三秒,便被守岸人利用能力打断。 不如说,现在的凋零哀声鸷仍然处于形成阶段,全身萦绕起金色的斑纹护盾,此时无法受到任何伤害,属于凋零形成时自带的无敌时间。 但显然,这只凋零哀声鸷的神智也不算清醒,或许是本我的意识正在与凋零的破坏欲望做着斗争。 从光束中重新解脱,将破损盾牌丢在地面上的无名,向身旁用着担忧目光注视自己的少女们说道: “哀声鸷被凋零腐化了,现在已经变成海啸级残象,丹瑾秧秧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他的言语内并没有包括漂泊者——目前这个情况,必须依靠拥有强大共鸣能力的共鸣者,绝对不是秧秧丹瑾能够轻松应对的。 “方才,哀声鸷感受到了鸷鸟频率,借着寒商释放出的频率产生共鸣。”守岸人带着寒商回到众人之中,仍旧冷静地复述方才的情况。 “但鸷鸟的频率中,隐藏了大量的凋零频率,这些频率倘若被寒商吞噬的话,她会再一次失控变成凋零。威力会比前一次的还要大,黑海岸的抑制手段将无法帮助她控制住如此庞大的凋零频率。” “那为什么?” 无名的视线紧紧锁着那在空中拍打着翅膀,旋转腾飞的凋零哀声鸷,又询问道。 “或许是哀声鸷对凋零频率格外敏感,因此它才在寒商的心灵海中,选择主动吞噬了鸷鸟中凋零的部分,因此才突破了寒商的收容。” 守岸人同样锁着眉头,向无名说出自己的猜测。 “它选择分离凋零的频率,自己容纳,然后……” 下一刻,令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只主动吸引凋零频率感染的哀声鸷,并没有选择继续向他们的方向发起攻击。 相反,它又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似乎看了一眼寒商和她手中的那团蓝色火焰,便拍动翅膀,迅速向高空升去。 “在……它离开之前……它把鸷鸟的频率转交给我,让它的伴侣可以活下去……” 寒商的呼吸已经没有那么稳定,凭借着心灵海仍旧残存的牵绊和频率里,她已经得知了哀声鸷的真实用意。 “它……它要去北落野,去和鸣式,和那个无相燹主,决一死战。” ——哀声鸷将能够伴随寒商永生的资格,交还给了那本应当死去的鸷鸟。 而它自己选择的,是飞往遥远的北落野,向鸣式,向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向那代表战争的神明复仇。 可是现在的她能做什么呢? 跟随无名与漂泊者阻止凋零哀声鸷?那可是残象最顶层的强度,是能够毁灭一整座城市的强大残象……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能做点什么呢? 【求求您……】 寒商凝视着手心里,那团灿烂的,蓝彩色如同星空一般美丽的火焰。 她听到了那只鸷鸟频率,向自己的求助。 【求求您……阻止……它……】 那只鸷鸟,已经称得上是在哀求了。 即便它残留的灵智知道,人类们不会对残象的请求做出回应,让哀声鸷去面对不可能战胜的鸣式送死,这样更符合人类的利益…… 但是—— 在与哀声鸷所共鸣以后,它看到了对方这些岁月内的经历,被鸣式蛊惑而失去记忆,失去了对自己情感的记忆…… 但是———— 它发现,这些人类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也不希望这样吧,我也不喜欢,这种必须需要牺牲什么的结局。】 寒商将掌心之中的那团火焰拍进了胸口,被温暖频率所包裹,温度甚至超出火焰的那只鸷鸟的频率,突然接收到了女孩这样的话。 那团火焰被更多的频率所填充,一点点地拼凑出了尾羽,躯干,双翼,脖颈……直到头颅。 蓝彩色的鸷鸟重新出现在了寒商的心灵海之中,耗尽了她几乎大半频率,先前在残象潮之中吸收的残响已经被她全部消耗,才得以重新构筑起,这只鸷鸟的声骸体。 它惊讶地低着头,望着自己重新出现的身躯,也望着那不停喘着气,模样劳累的人类女孩。 ——因为她,自己才能得到凭借着一缕频率而重新复活的机会。 它明明在心灵海的深处,感受到了那仿佛来自深渊的恶意——那是凋零,是哀声鸷吞噬的部分带着污染的罪恶频率。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却冒着被凋零频率吞噬的风险,一边极力压制着那些汹涌的深渊频率,一边为自己重塑形体。 “我们去……” 它听着那人类女孩似乎说着什么,即便通过心灵海能够直接感知到对方的思考,但它仍旧降落下来,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头颅来贴着眼前人类女孩的脸颊。 寒商缓缓伸出手来,轻轻地抱住鸷鸟的脑袋。 “我们去……把它带回来……” ——因为她无法对眼前的悲剧坐视不管。 ——因为她不允许任何生灵再经历像她那样的悲伤,像她那样的,生离死别。 ——因为她…… “因为我……” 寒商的脸上轻轻扯出了一个微笑,拥抱着鸷鸟的力道越来越紧。 过往的所有悲伤经历仿佛都闪烁在自己眼前,从一开始和无名相遇,到后来感受到他潜藏在内心的悲伤和孤独,再到后来身化凋零时感受到的,人类的悲鸣,再到不久以前,辉萤军势所经历的那些,未知过去的悲伤。 以及自己所看到的,在心灵海内几乎亲身经历过的,哀声鸷的悲伤经历,仿佛又一次化作潮水包裹进自己的认知里。 那些悲鸣,那些苦痛,那些情感,再一次流淌在寒商的回忆之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普普通通的,一句简单至极却充满她决心的话语。 “因为我亲身经历过那样的悲伤……” “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悲伤的样子了。” 回响于心灵海的这句话,令所有凋零频率全部平息下来。 …… 被无名护在怀里,现实内仅仅过了几秒的寒商,此刻已经完成了对鸷鸟声骸体的构筑,也找到了……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抬着头,看了一眼无名——后者只是这样视线交错就知道,对方在打算着什么,因此,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已经有了计划,放手而为就好了。” 无名的腔调说不上特别温柔,不如说,这样平平淡淡带着点卡顿,音色和常态略显不同的人工合成音,才是一直以来,给寒商带来安心感和熟悉感的声音。 “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吧,再任性一些也没有关系,所谓成年人就是这样,会保护孩子们的梦想,为她们的前进铺好道路。” 他蹲下身来,将手掌按在对方的头顶,缓慢说道:“兜底可是我的特长,就算你的选择导致失败,导致你变成了凋零,那我也会再次把你打醒,把你……救回来的。” “嗯……” 寒商在无名的帮助下从他的怀里站稳,随后伸出了右手。 温暖而灿烂的光辉瞬间涌现,凝聚成了那只蓝彩色的鸷鸟模样——它低下头颅,向着眼前的人类们发出了温和的鸣叫声。 “我要去,追上哀声鸷,在它被凋零频率完全侵蚀之前,把它带回来……” 寒商转过身来,仰着脑袋,向他们宣告起一个孩子简单的,甚至说不上计划,只能算是打算的话语。 但即便简短,眼前的大人们最终也还是选择了…… “我能变哀声鸷的声骸,丹瑾你就跟着我。” “其实我也有鸟类声骸,但是说不定追不上哀声鸷,只能麻烦漂泊者啦。” “那我和秧秧就坐伊卡洛斯上头,比速度的话,伊卡洛斯也不会输给哀声鸷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若有必要,我也可以暂时困住哀声鸷的形体。” 在寒商的提议得到一致通过以后,无名也当即把头顶的伊卡洛斯扔向天空,在漂泊者立刻化形成哀声鸷声骸,搭上丹瑾;无名拉着秧秧扔出末影珍珠闪烁到伊卡洛斯背上。 陆地上只剩下了守岸人与寒商,前者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寒商脸上,随即便消散为一只金色的蝴蝶,飞到了无名的胸口上。 而被她所召唤出来的那只鸷鸟,此刻也如同在心灵海内的那般,低下头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频率。 眼前这个人类女孩的善良,既是其他人类守护着她的原因,也同样是因此诞生出来的结果。 也因为她选择了回应自己的愿望,重塑自己的声骸体,鸷鸟也决定倾尽自己的能力…… 而寒商,作为凋零的共鸣者,她也察觉到了眼前所构筑出的声骸体产生的变化,因此,她决定做出一个新的尝试。 一个,没有被黑海岸标注过的尝试。 她将手掌放在了眼前鸷鸟的脑袋上,更多灿烂的金色光辉从她右手的光环上绽放出来,将她和鸷鸟完全吞没。 “——变身。” …… 翼展到达四十多米,通体羽毛为蓝彩色,整体外形与哀声鸷大差不差,只是整副躯干的体型,比那只哀声鸷大了不止一点。 它率先飞在伊卡洛斯,和由漂泊者变化成的哀声鸷声骸前头,为他们破开风浪,并指引着方向。 引起鸷鸟变化的主要原因,就只能是寒商了。 端坐在伊卡洛斯背上的无名,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声骸上,颇有感慨地望向飞行在前方的鸷鸟……或者说寒商。 “除了构造出声骸体保留灵智共同战斗以外,还能与之融合,整个过程可以让声骸体主导也可以让寒商自己主导行动,融合以后更是面板大提升。” 无名将守岸人告知自己的具体情况转述给其他人,正面解答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寒商身影,却能够感受到她频率的困惑。 而似乎是觉得速度不够快,那只鸷鸟的双翼用力拍向空气,点点羽毛掉落下来,随着风浪消融于伊卡洛斯与漂泊者身上。 飞行的两者都感受到自己的体重变得更加轻盈,速度似乎也变得更快。 “对哦,差点忘了这回事。” 无名回过头来,递给身后的秧秧一个金苹果——不过在无名说出话的时候,秧秧也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没有选择接过金苹果,抽出配剑「裁羽流风」,剑身与额头上的声痕一同亮起了青色的光辉。 「瑝珑秘法?其疾如风」 他们队列的速度变得越发迅速,视野当中也终于可以看到那只将周围空气污染,如同墨点在白色宣纸上那般显眼的,哀声鸷本体。 不如说,想要找到都算得上轻而易举,只要循着频率与对方悲鸣的方向,一路追赶就可以找到,对方也并没有任何隐藏自己的行径的想法,带着足以令任何生物和残象恐惧的频率气息,一路向北。 成为了凋零共鸣体的哀声鸷,它的频率强度已然抵达了海啸级——这只凭空诞生,况且一诞生便足以令整个今州边庭进入紧急状况。 任何一个海啸级残象,放在索拉里斯任何一个国家都能算是一个恐怖的自走型自爆核弹。 遮天蔽日般的恐怖黑色雾气占据了大半夜幕,但没有蔓延到今州的范围内,似乎是在刻意避让着。 “都冷静下来,那只残象的目标不是今州。” 在天工边防今州联合指挥部中,换上旧袍的长离推门进入了充斥着呼喊声和紧张气息的指挥室内,并通过今州令尹赠予的权限虎符,强行接管了这间短暂陷入混乱的指挥中心。 “接通华胥研究所,以最快速度监控残象飞行路线,做出预测。” “直接启动战备状态,命令边防军集结。” 虽说长离明面上的令尹参事身份和级别似乎不够指挥他们,但她有着仅次于今州令的权限,加上有人指挥扛下责任,他们也迅速行动起来,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而将自己终端链接指挥中心后,长离也没有选择窝在这个小房间里,转而来到了今州天工的城墙之上,仰头望向了,那三道追逐着黑色雾气的影子。 不过,在这道城墙上,还出现了另一道男子的身影——他身着黑白水墨色侠士长袍,抱着一柄长剑,黑发被扎起收在脑后,由青色的发带所束,五官标致,鼻梁挺拔,斜目剑眉,冷冽却如同入鞘的剑刃,暗藏锋芒。 只是,这位男子的双眼却是一片荒芜的灰白,很明显,他的眼睛没办法看到东西。 但这位盲人剑客,却仿佛还能够看到现实一般,抬着头,脸庞明显望向了哀声鸷的方向。 敏锐地察觉到来者,这位男子方才悠悠转过身来,双手抱剑前举,微微躬身,向长离作揖,道: “长史大人,别来无恙。” “我认得你,瑝珑明庭通缉犯,仇远……可你须知,现在的你已并非镇抚司千户,我也并非过去明庭之长史。”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长离也只是微微颔首——在感受到这位盲人剑客来到指挥所城墙之后,她以安全至上的名义下了一道命令,不让其他人来到城墙上。 那对带着凌厉姿态的凤眼停驻在眼前那名为仇远的男子身上,风尘仆仆定是山水兼程来到今州。 明庭的事情错综复杂,即便自己已不在明庭的棋盘之中,但作为瑝珑的都城,它仍旧以剪不乱理还乱的姿态,向各州伸出影响的触须。 “我只问你——” 伴随着凋零哀声鸷又一次发出凄厉悲鸣的声响,如今的今州令尹参事,过去的明庭长史,将翎羽折叠成扇面,轻掩朱唇。 “你来到今州的目的——以及,对今州未来状况,军策府……不,明庭,是否有动作。” 而对方似乎也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流畅地像是提前准备过答案一样,缓慢讲述起来: “本兵大人托我调查鸣式无相燹主,和那位残星会的会监「蚀龙者」,故而来到今州。” 仇远淡然地回应,不过在第二个问题上,他那副古波不惊的面容,似乎也微微有了点起伏。 “明庭中人,对谛天监所作的推演,大部分持「各安天命」之态,少部分,则是怀疑……” 他微微扭过脑袋,望向了凭着山峰而建的边庭,吐出剩下的字句。 “今州令尹,有不臣之心。” …… 这只凋零哀声鸷,却没有为了路途近而走直线——呆在寒商心灵海内悲鸣时,它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那个人类女孩所成长的家乡,那些人类栖息的巢穴…… 灯火通明——那些人类的聚落在这深夜仍然有着相当温暖的光芒,让任何生物都忍不住靠近。 那些人类,在自己和伴侣仍旧存活的时候,与它们一同歌唱,一同舞蹈。 他们和它一样,有着和鸣式不可原谅的血仇,有着与自己相同,甚至更加深刻的痛苦。 因此,在它的灵智被凋零完全污染以前,凋零哀声鸷便为自己的本能里添加了一条,相当于原则的频率刻印。 【不得伤害人类。】 ——也正是如此,凋零哀声鸷才选择绕开今州城的范围,准备沿着怨鸟泽,一路向今州的东部海面上急行。 根据哀声鸷自己的估算,只要路途经过了今州,那么自己的灵智会完全被凋零所侵蚀,到了那个时候,本能的束缚或许不会那么深重,但好在那个地方居住的人类生灵也不算很多。 之后……一路向北抵达鸣式频率最深邃的地方,抵达残象潮的中心。 在那里……死亡。 作为结局,作为一切的补赎,这样非常完美,也非常符合,那个人类女孩所看到的,名为「故事」的发展。 即便自己摆出拒绝沟通的姿态,即便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那个人类女孩仍旧不厌其烦地向自己做出努力,包括但不限于……把那个人类青年向她说的故事,转述给自己听。 小美人鱼,小夜莺,小王子……可惜它现在只记得名字,忘却了其中内容。 但这一切都无所谓。 那个女孩的潜力非常巨大,能够令自己和其他残象构筑出声骸体,只要本体频率存在于她手中,便可无限制地复活回归,这样的好处,本不应该由它来享受。 在灵智归零以前…… 可是,它却在自己身后,听见了那道熟悉的鸣叫声——那是很久以前,它自由地穿梭于沼泽地中,听见的第一声同类鸷鸟的鸣叫声。 它不会忘记那道声音,那道熟悉的频率,那道它朝思暮想的……呼唤声。 它以相当轻盈的体态在空中完成转身,卷起一阵漆黑的旋风后,它终于看到了那于天际线遥远之地,仿佛回到记忆之中的…… 它的伴侣。 …… “啊漂,往两侧飞,我们从两个方向把它赶回去。” 提早便分开方向,与漂泊者丹瑾一方绕向哀声鸷的两翼位置。 不能排除哀声鸷已经被凋零影响地失去理智的情况,贸然让寒商上前只会让她白白受到伤害。这也是无名纳入考量的重要原因,他可没办法去赌哀声鸷现在的状态…… 等等……状态。 “让我康康——” 无名切出今州制望远镜,隔着远距离来观测起对方的状态——经过稷庭明影的强化,他的眼睛现在不止能看见血条真名,还能够看到对方的状态栏。 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说不定就能看出一点东西,比方说: 「凋零侵蚀:2:29」 加上哀声鸷的血条一直在不断恢复,就像是造出凋零以后,从零开始回血,回到满血之时发出巨大的爆炸,便意味着凋零诞生 也就是说,两分半之后,哀声鸷的灵智就会完全消失,凋零完全占据吗? 他望了一眼下方的今州东部海域,估测着具体高度,同时拿起自己的终端,与远在边庭监控到这里状况的今汐接通了特殊频段通讯。 “汐汐,长话短说,那只哀声鸷要往北落野去和鸣式爆了,我们现在要拦下它,让寒商负责感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鸣式……爆了?还有……感化?” 另一头的今汐很明显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但很快她又一次理解了无名的意思,带着些恍然大悟的语气问道。 “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之后会尽量把它往远离今州的方向驱赶,让寒商负责谈判感化,谈判失败的话——” 他将自己的计划讲述给了远在令尹办公室内的今汐——后者也正凭栏仰头,注视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凋零哀声鸷的影子。 她低低叹了一口气。 这在过去的时间线里面,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说实话,遇见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态即便是今汐也会感受到不安和忐忑——尤其,这次事态和凋零危机已经相差不多。 倘若寒商失败的话,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失去了意识,完全成为天灾的海啸级残象「凋零哀声鸷」。 可身为今州令尹,她需要镇定下来,思考如何带领今州跨过这一次的危机。 显然,她又要再一次仰仗无名的力量了。 既然对方有了计划,那就以他为主导,将那只哀声鸷的频率分离出来——之后,再让哀声鸷重新回到寒商的心灵海中…… 这样的话…… 她握紧双手,放在胸前,额头上光芒流转,凝聚出了一对小巧的龙角。 “我希望——” 她身旁的裙袍也随着光芒出现带起的风浪不断飘荡。耗费储存用来应急的韶光,今汐许下了愿望。 “哀声鸷能够与它的伴侣团聚。” ———— 这段剧情其实和冰原一个支线差不多,都是鸟,只不过虚质磁爆变成凋零而已。 冲了个61爱弥斯,声骸评分也刷到了S,未来一整个大版本都能横着走了。 下次更新大概就是春节了,过完年到三月中那段时间忙一点更新频率会低一点,之后会稍微勤一些。喜欢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