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战争(1 / 1)

在这一阵惊悚的婴儿声落下后,在漂泊者和白王面前,那一团恶心黏糊的肉块蠕动起来,两侧钻出了肥胖的上肢,中央的血肉溶解着,变成了一个无比肥胖,但好歹能看出点人形的样子,下半身则似乎是失去了溶解能力,如同小山一般堆积着那些滑落下来的血肉块,发出臭不可闻的腥味。 “好丑……” 就算是那些残象,漂泊者也没见过这种……模样的怪物,她甚至觉得这不是残象了,单纯是残星会制造出的异种怪物。 她握紧手里的迅刀「调律者」,一次呼吸之间,漂泊者便来到了这个怪物的面前——使用共鸣能力,将自己的时间加快,能够轻易发挥出,比无名用出风之呼吸还要快的速度。 无名一直管这个能力叫「时间零」,但实际上,加速的幅度也并没有他们两人想象的那么大。 一剑刺入那只残象的头部,毫无阻碍,相当顺利地造成了杀伤,可以说这一剑在漂泊者感知中都能直接将其杀死,但此刻她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战斗的直觉令她的身躯先一步退回。 下一刻,几乎就是差了一次心跳,一只浸透乌黑液体的手臂,从那一大坨的下半身钻出,粗短的手指握着一把邪性十足的黑色长剑,直直刺向漂泊者原先的位置上。 那把剑的长相模样与漂泊者手中的「调律者」几乎相同,只是散发出来的气质不同,这把剑漂泊者光是看到,便不由得感到恶心。 但更重要的是,这把剑从频率感知来看,已经和无名为她所造的这把「调律者」有五成相似了,就像是某种赝品。 她正要再度挥剑,右手背上的声痕再度亮起光芒,但这一刻,更多的手臂从这下半身探出,它们都拿着相同的黑色长剑,锋芒直指漂泊者。 “铛——铛——”以灵巧姿态扭转身体,「调律者」在漂泊者的挥动下将这些攻击弹开,左手向空中一晃,射出一道蔚蓝色的钩索,固定在前来支援的白王手臂上,向更高的地方拉去。 这个怪物的体型并不如白王,前者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它的后半部分身躯开始膨胀起来,将那原来孕育出自己的器官,如同软体动物捕食一般,将它吞入自己躯体中——这个怪物的身形也一下子拔高,到达足以与白王争锋的高度。 那些伸展出来的手臂也随之变粗,武器也变得更大,迎面撞向了白王的附魔钻石斧上。 斧子直接将那些手臂连着武器一齐砍断,但结果并没有如漂泊者和白王所想的那样顺利——那些掉落下来的肢体一下子化开,融入地面上这个怪物创造出来的漆黑池沼中。 仅仅数秒过去,那些断肢又蠕动着生长出了新的手臂,并复原出了白王所使用的那把斧头。 看到这里,白王并不恋战,背后展开了喷气筒,加速拉开距离。 “它的能力是复制我们的攻击?还有超速再生,有点难缠……” 漂泊者直接判断出对方的特殊能力,站在白王的肩膀上,紧锁眉头注视着眼前这个怪物——从第一阶段,攻击能够变成它的养料,到第二阶段它的超速自愈,和复制攻击。 除非自己能够使用出类似今汐那样恐怖的岁主频率毁灭招式,一下子将其杀死,否则的话,任何间断的攻击都有可能让它获得喘息机会。 ——寰宇星图在漂泊者看来,无法应对眼前的敌人,共鸣者们的虚影只能偶尔来打打配合,作用微乎其微。 就算召唤出今汐的投影,或许也没办法消灭眼前的怪物吧,毕竟就算再弱,这个家伙也到达了海啸级的强度。 “白王,你怎么看?” “需,限制,战争,之,鳞,再生,使用,连续,攻击。” 电台拼凑出来的字句简短,显然它有了初步对策,只不过要实现的话,比较困难。 “攻击,谨慎,否则,复制,会,增强,对方。” “是啊,在这之前,只能用上稍微试探一些的招式了。” 漂泊者就怕对方复制了自己的共鸣能力,时间系的超标能力——刚刚眼前的怪物就已经触碰到了些许边缘,速度飞快,如果是直接作用在它身上的话,恐怕现在她也已经被时间停止了。 见着眼前的漂泊者和白王都停下攻击,凋零之鳞,这个早产儿凋零残象,用它那丑陋的口部,发出嘶哑的声音来。 “无用——” 那些手臂随着这艰涩的言语狂乱地挥舞着——它看起来无法行动,手臂也没办法伸得更长,但这些手掌先是向后一摆,向白王的方向抛射过来。 “你们的攻击,全部无用——” ——嘛,总感觉这种场景在哪里见过。 漂泊者抓紧白王,后者虽然身形庞大,但仍旧可以灵巧地躲过这些飞剑。 “无论,你们用出什么招式,最后都会,为我所用——这就是战争的本质。” “如果这就是战争化身的你所说的话,未免也太浅陋了。” 漂泊者握紧了手里的「调律者」,难办地细致打量起这个怪物。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嗬嗬嗬……”凋零之鳞发出惊悚的呼吸声,就像是风吹过铁片那样沙哑。“外来者,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战争,又为什么会有战争兴起。” 那些手臂骤然收缩拉长,滑腻邪异的手臂弯曲成了人类无法做到的程度,从不同方向向白王逼近。 漂泊者也微微弓身,重心下移,深吸一口气后,右手的光芒转瞬即逝。 眨眼之间,她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凋零之鳞的侧边,手里拿着两瓶如同水滴形状的「喷溅型治疗药水」。 凋零之鳞硬生生地将脖子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因为人类的欲望——” 那些与白王缠斗的手臂没有改变方向,反而是从面前阴森黏稠的池沼内探出了更多的手臂,向漂泊者的方向抓来。 漂泊者迅速挥剑,金色的锋芒斩断最前方的一只手臂,随后侧身同时躲过三个方向的袭击,并于地面上留下一道残影。 “人类即是,贪婪无厌的罪孽,哪怕拥有力量,也终究是挥刀向更弱者,屠杀异类种族。” “以偏概全。”漂泊者的身形出现在与凋零之鳞脸部齐平的位置,手掌向前一挥,扔出那三个「喷溅型瞬间治疗药水」。 不出自己所料,在瓶子破碎以后,那代表治愈的粉红色液体,如同强酸一样开始溶解这个怪物的面部血肉,并令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白王,攻击有效。” 那些围攻她的手臂也一下子失去力量,不停收缩着,想要擦去脸上的这些液体——但即便是手掌,在触碰后也会毫不留情地被溶解开。 “今州的人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乡而战斗的,别用你那种污秽的思想来揣测人类的意志——” 而乘着这个机会,白王左手甩出附魔钻石剑,精准切割出了一道口子,右手则是切换为发射器,对准那道新鲜划拉开的伤口,发射出「喷溅型治疗药水」。 原本是无名为了让漂泊者能顺利战胜凋零之鳞,保全自身而准备的药水,此刻却成为了让它遭受最有效伤害的武器。 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了。 漂泊者按动终端上的快捷模块,金色光点凝聚在她的全身各处,白色的巨鸟身形扭动起来,作出释放着技能的姿态——利用变身的时间来抵消释放出声骸技能的前摇时间,这样就能以更快的速度打出伤害。 这一点,也是她从无名那里学到的。 而在寒商获得了比翼鸟形态以后,自己也向她学习了不少来自原来哀声鸷声骸的战斗技巧。 点点羽毛坍缩成了金色的光球,从这些光球内绽放出来的光线,齐刷刷地投向凋零之鳞庞大的身躯。 ——在漂泊者精确的操控下,哀声鸷的光线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它的作用,只不过是放大治疗药水的效果,并令其不断扩散。 但如果仅凭借这种攻击的话,漂泊者自知是无法战胜对方的,要将其一瞬间杀死,还是太困难了。 但她知道,无名给白王的共鸣解放里面,设置了超频模式。 ——此刻在白王的体内,五颗附魔金苹果被机关碾碎,频率被它吸收,有了充足的储存,白王收回双臂,全身各处的花纹绽放出亮光,胸口上的X型棱镜绽放出彩色的光辉。 那道光束在一瞬间变得缓慢,但下一秒却像是直接连通两点之间的电线一样,汹涌击中凋零之鳞的胸处伤口上。 「超频模式?斯派修姆破坏光束」 与常态的X形光束不同,如今这道光束能够从根本上毁灭频率的存在,原理类似无名制造出的TNT爆炸,但效果更加强大。 在一重重破坏光束冲刷下,漂泊者看到了那隐藏在对方血肉之中,绽放着微弱光亮的漆黑声核。 她加大了自身频率的输出——而仿佛是为了响应漂泊者的意图,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那个存在似乎也在拼命向外吐出先前吞下的那些频率。 更多的光点凝聚成团,在她所化的哀声鸷身边,仿佛星空一般闪烁起这些大大小小的光球,分出一半的光亮,为白王施加起增益来。 在这片昏暗的索诺拉之中,漂泊者与白王同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那是声核破碎的声音。 破坏光束仍旧继续,漂泊者从声骸状态恢复成人形,这已然失去核心,只剩下一副躯壳的凋零之鳞,其血肉开始不断向下掉落。 这样一来,这只怪物就解决了,索诺拉应该也会崩塌,也就能回到今州了。 就在她这么思考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小小的人偶——她曾经在无名身上见过的那个人偶,被他称为「不死图腾」的宝物。 那个金色人偶,出现在了原先那个被毁灭的声核位置,几乎将白王的破坏光束全部抵挡住。 白王试图加大频率输出,但这个古怪的不死图腾仿佛无底洞一般吸收着白王的攻击,并不断凝聚出绿色的光环,交叉着环绕起凋零之鳞的逐步消散下去的身形。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位——这样的攻击在我面前,可没那么有用了。” 金色的不死图腾向外飘动,将白王的光束抵挡出去,原先那一大坨躯体,如今也只剩下接近三米高,形状更像是人形了。而那不死图腾也瞬间崩碎,至此,凋零之鳞似乎完成了某种复活。 在漂泊者的感知里,原先的凋零之鳞确确实实地死了,但她不明白,如今顶替着躯体,并与她对话的,究竟是什么人。 残星会吗? “在外界的事情结束以前,你们,暂时只能待在这里。”这个重新变成了人形的凋零之鳞似乎是因为那不死图腾作用,向下滑落的血肉开始凝固起来,让它得以用拟人的姿态,背着手踱步。 “放心,不需要战斗,我与那群疯子不同,你们只需要安静待在这里,两天,三天,一切尘埃落定,你们自然能回归现实。” “那你又是谁——残星会的人吗?” 漂泊者并不愿意跟眼前这个神秘人对话,她确确实实没有从这个家伙身上察觉出恶意,仿佛对方真的如话语中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将她们困在此处。 可是,漂泊者知道,如果自己不及时返回现实的话,便无法帮到无名,要知道出现的,加上未出现的凋零残象,可不止有凋零之鳞一个。 “不不不,我对那个组织没什么兴趣,那些家伙无知愚蠢,自以为掌控鸣式的力量就能高枕无忧,能抵抗这个世界的悲鸣,可笑至极。” 它微微咧开口部,受到拉扯的血肉向下滴落黏稠鲜血,躬身行礼,以自豪的语调宣读道: “我是三千万年前,阿布索尼亚王朝的君主,如今黑森林之屋的领主,伊萨利亚?所罗门。” 它按着自己的胸口,像是知晓漂泊者的困惑,提前解释道:“我以我的使魔为媒介来到此处,暂时维持住了这处索诺拉,好在,残星会那个疯子用的能力与我无差,也为我开了不错的价码。” ——不死图腾……黑森林之屋…… 漂泊者紧皱着眉头,她的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这个家伙不会就是无名一直想要找的,那个林地府邸的主人吧? 漂泊者没有任何平静谈话的意愿,反而是扭动手腕将长剑挥动,右手声痕再一亮起,身形刚刚闪烁,就要在原地留下倒影,可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离原先位置没出十米的距离,方向还反了过来。 ——是时序之力。 漂泊者当然记得先前和无名一行人在玄鉴观里,听那位神秘小方士所说的情报——鸣钟之龟,梅墨斯,林地府邸,三者具备与岁主「角」相似的时序之力。 这个家伙发动的能力抵消了自己的时序之力,不过漂泊者能感受到,对方的频率储备似乎同样不多,根据他自己的陈述,来的只是使魔,不是本体。 ——那么,他或许就是无名提到过的唤魔者,使魔这个名词,或许也能对应无名情报里的恼鬼。 “用不着这么急躁,漂泊者阁下。” 所罗门——操控着凋零之鳞的幕后之人,相当惬意地又走了两步,劝诫道。 “我的任务只是将你们拖在这里,不如和气一些,毕竟我们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冲突。过去,我们也有过合作,未来,我们说不定也能继续成为朋友,所以……” “废话少说!” 汹涌的频率覆盖起漂泊者的附魔钻石剑「调律者」,顷刻之间她便突破了所罗门附加的时序枷锁,来到这个凋零之鳞的躯体前,自下向上挥出一剑。 ——故意以微小的频率试探,令其放松警惕,之后再全力以赴扑向敌人,时序之力便是如此好用。 所罗门,这个家伙占据的凋零之鳞也被这一剑所击飞,漂泊者扭过头去,正想让白王一同攻击,但却看到白王的动作艰涩缓慢,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按键一样。 “果然身手不凡,能力超群。” 所罗门赞叹这一句后,原先漂泊者所在的地面上,便骤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辉,勾勒出众多叶片形状的纹路,随后这些叶片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向着中央漂泊者的方向合拢。 ——在时间的领域内,只有自己,和所罗门能够正常行动。 那些叶片层层叠叠,将漂泊者包裹在内,但也就在合拢的那个瞬间,三道弧形斩击爆发出金色的光明,冲破了这些叶片。 可就当漂泊者加速冲出叶片包围时,却发现眼前昏暗的索诺拉又变为了她感到陌生的环境。 灰白的土地,四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与人类遗体被埋在泥土中,远处,更多的人影交错着,兵器交错声,悲鸣声和嘶吼声,形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而在自己眼前,那只凋零之鳞的身形也变成了一个体型娇小,大致有半米高,漂浮在空中的人形,就像是传说中的精灵那样,背后四个晶状翼缓慢地拍动,只是身形呈现灰色,手里拿着一把雪白色的剑。 “为了让你冷静下来。”眼前这个似乎是所罗门召唤的恼鬼一样的小小生物,发出了先前和凋零之鳞一模一样的声音。“我带你回到了,三千万年以前的古战场。”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千万年……” 漂泊者握紧剑柄,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覆盖一层血红的天空此刻有些虚幻,环境的频率构成也相当诡异,纷乱无序,感受不到任何生机。 白王没有在自己身后,看来是被所罗门有意分隔开。 “有的时候,我想,你可以不用那么急切,因为无论你我做了什么,历史终究不会有任何改变。” 似乎是因为展现出恼鬼的原型,所罗门的话语更加流利起来,也更自信了些,似乎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恼鬼,就能和漂泊者对峙。 “你带我穿越时间,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做了个深呼吸平定心神,漂泊者将持剑的手垂在身侧,绕着中心那个小恼鬼踱步起来,目光紧锁着对方,上下打量。 “或许你并不明白,方才那个早产子究竟是在说着什么——战争是历史的必然,虽然我不同意他们疯狂的理论,但在这一点上,我也不得不为他们辩护。” 它向上飘得更高,只是这具恼鬼的身体,似乎没办法做出太人性化的动作和表情,只能扯出一个骇人的微笑: “三千万年以前的人类依旧在发动战争,在这些时间中,你轮回了无数次,重来了无数次,但战争鸣式仍旧诞生,仍旧出现,倘若无法根除人类的欲望,这些灾难仍旧接踵而至。” “知道吗,漂泊者,在你所看不到的地方里,充斥着暴力的渴求,和对一切物质的贪婪。这些融合起来的人类的欲望,比凋零的频率还要黑暗。” “所以,你是要否定人类存在的意义吗?” 漂泊者的眸光越发冰冷,右手背上的声痕向外不断倾斜出金色的光雾,逐步汇入自己的「调律者」之中。 “哈哈哈哈——人类就是这样弱小,愚昧,无知的生物——即便面临永暗的威胁,仍然妄想着以脆弱不堪的躯体试图做点什么,终究只是,蜉蝣撼树而已。” “所以——” 恼鬼发出了几声孩童般的清脆笑声。 “他们才需要我的领导,只有在真正的光的领导下,他们才不会迷失在永暗中——只有在我的国,他们才得以永生。” ——趁着对方自说自话的时间,漂泊者也看破这个环境中的虚幻伪装。所谓带她回到三千万年前也只不过是个骗局,这里和先前蒂哉神殿的欲望大厅类似,是能够改变认知的逼真幻境。 也和伤痕展开的空间幻境类似,或许需要击破核心区域才能令幻境消失。 因此她才留心寻找着这里可能的核心物质——根据经验来看,或许就是要将眼前这个恼鬼消灭,才有可能回到现实。 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是为了干扰自己的思考,掺杂了谎言的真话。 “你是个聪明人,漂泊者阁下,比起那位,什么都无法拯救到的「今州英雄」来说,你的智慧和力量,都更加强大。” 眼前的景色又再度轮转,这一次她和唤魔者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今州城外部最高的山峰,在那片漆黑的夜幕之下,漂泊者看到了一尊仿佛天空支柱般高大的漆黑人形,轻飘飘地挥出一拳,频率挟带着气浪,便将今州城大部分房屋砸成了废墟。 “——这就是未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的未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的未来,这些可怜的生命如风中残烛,永恒的黑暗将吞噬文明的火种。” 恼鬼握紧铁剑,向身前一横,挡住了突袭而来的漂泊者的一道致命斩击。 灰色的瞳仁中,漂泊者那满是愤怒的面容映照地清楚。 弹开这次攻击以后,恼鬼又发出几声孩童稚嫩的笑声:“我只期待着,你能在短暂看到这样的未来以后,让那位「今州英雄」放弃无所谓的挣扎,放弃他那逢场作戏的心态,放弃那像过家家一样的英雄戏剧,他不过是太爱惜自己的名号和荣誉——今州的人类,哪里值得他这样拼上力量去融入,去守护呢?” ……逢场作戏?爱惜荣誉? 漂泊者握紧了那把无名为她打造的剑锋,从流动的金色光影之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她又一次看到了月色下的孤单背影,看到了他战胜凋零,怀抱寒商时的悲戚之色,也看到了那只,在焚焰花下,向自己伸来的手掌。 她永远也忘不了,无名超频和战斗时,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因为痛苦而略微扭曲起来的五官。忘不了那无人搭话时,注视远方的忧郁目光。 “给我闭嘴。” 漂泊者的身形一瞬间消失,出现在恼鬼的身后,「调律者」充盈满频率,直接砍断了它背后的两只晶状翼。 但下一剑挥空,恼鬼迅速向上飞去。 所罗门的话锋又是一转,即便拉开距离,却仍以受伤的姿态说道:“那位无名的做法,是对他那神圣力量的亵渎,肆意妄为使用神明力量的他,既不配拥有,更不配获得。” 可地面上的漂泊者只是捏紧了右拳,如同鲜血般,从漂泊者右手背上喷涌出来的金色频率,顺着漂泊者的手臂不断缠绕着,不断蜿蜒向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让占据着恼鬼身躯,投影到此地的所罗门顿时产生强烈的危险预感,并且碍于投影,自己没办法使用本体的能力,也没办法对漂泊者想要做的事情做出预测。 接下来所罗门所看到的,是漂泊者右手边那些光雾,闪烁出迷蒙的景象,在光雾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人形,是他刻意分隔开的那个铁傀儡。 点点星光在漂泊者的身后亮起,将这片漆黑的空间照亮。 紧接着,他听见那位漂泊者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他所做的一切。” 周围的空间瞬间如同一层层布满裂痕的镜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后,那尊原本被所罗门分隔在外的巨型铁傀儡,随着漂泊者右手的光雾投影在他的身后。 但那道投影只是出现一秒,便又如同信号差劲的通讯一样闪动起干扰性的白光,所罗门似乎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然消散的投影,瞪大着恼鬼那灰色眼睛,注视漂泊者,呼出一口气。 “我以为,你仍旧如过去那样强大,看来确实如那些人所说的,记忆连带着你的力量也消散了,嗯……否则的话,或许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就在这句话落下之后,所罗门正要发动能力逃脱,可施法动作重复两遍,却仍旧没有任何效果。 “时间删除……”他望向了那皱着眉头的漂泊者,少女那右半边的额头生长出树枝般分叉的龙角,右手臂上缠绕着藤蔓般的频率锁链。 所罗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逃跑技能并非没有释放,也并非没有效果,而是那段时间被漂泊者直接删除掉,并且限制在原先的空间范围内。 ——看来是他小看了眼前的,在旧日时光中,曾经“恶名满盈”的女子。 但即便如此,所罗门依旧优先回答漂泊者原先的那个话题。 “以前的你,比现在的那个无名更适合「英雄」的冠冕,可无名不同,他行使着神的权柄,所行却非神之旨意。” 他的话语仍旧高高在上,指点评价着无名的做法,毫无顾忌地低声笑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异乡人,只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星球,灵魂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重生者,仅仅凭借着神力的特殊,却偏偏要作这些人的神明——未免太可笑了点。” 异乡人,重生者? 漂泊者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出什么,对方似乎能够看穿无名的来历,所以才下如此判断吗? “那些死去的人类就算了,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可是,那些剩下的人类也无知得令人发笑,果然,没有我的……” 所罗门的话语被瞬间凝固——恼鬼的动作被定格于空中,而透过投影的感官,他清晰地看见了漂泊者右眼瞳孔中,覆盖上的一层金色光辉,在这道光辉向周围褪去后,露出了底面的大片黑暗。 在这黑暗中间悬挂着一个灰色的月牙,而随着漂泊者额头上第二根龙角的凝聚,晦暗瞳孔的右下角突然亮起小小的金色光点——更多的光幕仿佛从右下角开始,一点点向着左侧的晦暗覆盖过去,原先的灰色月牙也变成了金黄色的太阳。 ——如果无名在场的话,那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什么。 ——那是MC游戏里面的钟表。 “不准把无名,说得理所当然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漂泊者则是举起了手里的那把附魔钻石剑,将它指向所罗门的方向,更多的光雾弥漫出来,凝聚成为白王的模样 “旧日——重现!” 过去的漂泊者,能够自由在时间长河行走,并召唤不同时间点的人物,和她并肩战斗——这是毫无疑问的神迹。 ——但是,对现在,对失忆后的漂泊者来说,根本不可能领悟到这样的能力。 原本仅仅凭借着漂泊者能力投影出来的的白王,在一瞬间突然变得灵动起来,那把附魔钻石剑也变得更大,带起了灿烂的金色光辉,剑锋划破空间时更是发出了尖锐的轰鸣声。 「*已确认,输出?旧日破灭。」 “这不可能……” 那只恼鬼在发出这样的声音以后,便被白王的附魔钻石剑从根源上毁灭。 幻境骤然崩塌——在这一层漆黑之后,第二层包裹在外的索诺拉也同样向下倾覆着,展露出了真实的,明亮的天空。 “哈……” 漂泊者再也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头顶的双角慢慢消散,右眼也变回了原来的金色。 她已经确认,那只恼鬼已经被白王那道,经过自己频率强化过的斩击消灭。 而且那个恼鬼在消失的时候,似乎掉了一张画着奇怪纹路的纸?漂泊者观察半天,突然觉得上面的花纹和色彩很像无名一直在找的林地府邸残图,结合所罗门的来历,想来或许就是正品。 将残图小心收好后,她开始就地复盘起刚才的战斗来。 时间删除和旧日重现,这两个基于时序之力用出的能力,是她在鸣钟之龟那里领悟出来的新颖技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前者顾名思义,能够删去对方个体时间轴上的一小段,消耗不小;而后者自然便是更加具备奇妙性的能力了。 寰宇星图——自从漂泊者在稷庭内,那个神秘女子投影中获得了这个能力以后,便一直在研究具体怎么使用。 直到在鸣钟之龟那里,她才领悟到陪伴自己苏醒的那份频率——与今汐同源的时序之力使用的方法。 ——死亡并不是终点,对过去的漂泊者而言更是如此,哪怕死去,那些频率也依旧存留于索拉里斯之中,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自己。 ——而通过频率引动时间长河,她能够选取一个处在过去时空内的物品或共鸣者,作为重现的对象,并将其投影到自己所处的现实中,但只能存在半小时,且投影对象的频率强度越大,存在时间越短。 当然,漂泊者目前暂时不能以历史太过悠久的目标作为投影对象,极限时间就是六个小时以内,因此她才选择了单独被分隔在幻境外的白王。否则的话她早就召唤无名帮自己战斗了,让无名自己过来打所罗门的脸,这样比自己亲自动手合适得多。 当然,被投影的目标与漂泊者自己密切程度越高,投影成功的概率和维持的时间越长——然而,她没办法以自己为目标,或者说,必须选择她知晓的回忆里,出现过的那些人或者物品为对象。 只是她有个地方不太理解——明明按照她和鸣钟之龟推演和总结来看,投影出来的对象比较呆板,只是单纯拥有力量而已,没有灵智。而刚才投影出来的白王,似乎保留着原来的智能。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白王一眼。白色巨人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警戒着周围,并尝试和无名联络,不过看反应似乎不太顺利。 说不定是白王自身的特殊,和无名类似吧。 不过——漂泊者回过神来,开始咀嚼所罗门先前说的话,异乡人,重生者。 也就是说,在他的认知里,无名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索拉里斯的来客吗? 所以之前的时候,他才会有那样的表现吗? “天亮了?”她这才缓过神来,望向和先前明显不太一样的天空,终端里的通讯也暂时没有恢复连通…… “漂泊者姐姐——” 自己和白王的身后传来了寒商的声音,漂泊者连忙循声望去,却看到寒商那副脸庞上,带着点非常明显的忧郁和低落,载着她来到这里的零一也同样垂着尾巴,心情失落。 寒商将附魔金苹果扔给白王以后,又分出一瓶生命恢复药水,蹲下身来喂给漂泊者,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战争,结束了。” ———— 仙道杀招之前有古人,后有来者这块绯雪给占了,令人感慨喜欢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