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被盯梢(1 / 1)
周朝礼看着看着。 忽然开口。 “你过来。” 周朝礼朝他伸出手,语气平稳,“到我这边来。” 卿意的心轻轻提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周朝礼肯定不是要逼孩子,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需要把那根悬在心里的刺,稍微拔得清楚一点。 喃喃犹豫了一瞬,还是解开安全带。 小小的身子从座椅中间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轻轻坐到周朝礼身边,低着头,小手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周朝礼看着他湿透的发顶,心里先软了一截。 这孩子太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 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撒娇,而是自责、拘谨、怕给大人添麻烦。 他伸手,先把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半湿的外套脱下来。 他轻轻披在喃喃肩上,把孩子小小的身子裹住,然后才轻声问:“你刚才说,沈令洲带你来过这里,对不对?” 喃喃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周朝礼的语速很慢,“你还记得吗?是很久以前,还是最近?” “很久……很久了。”喃喃小声回忆,“那时候,他还没有走。” 卿意坐在前面,听得心口一紧。 那应该是沈令洲还在国内、还没彻底失踪之前。 也就是说,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在这片山林布局,留下了藏身之处。 周朝礼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继续问:“那时候,他带你来,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又轻了几分。 卿意屏住呼吸,生怕喃喃说出什么刺激周朝礼的话,更怕周朝礼一旦听到关键线索,又要不顾一切冲上山。 喃喃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回想,小脸上满是用力的神情。 他不是不想说,是记忆太久远,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很多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 过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问。” “他就带我上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走了很久,穿过很多树。” “路上不让我说话,不让我乱跑,让我跟着他走。” “我那时候害怕,不敢出声。” 周朝礼的眼神沉了沉。 不让说话、不让乱跑、强行带往偏僻山林—— 这完全符合沈令洲谨慎、狠戾、不留痕迹的性格。 他带喃喃去,很可能是让孩子无意中记住路线,却又不让孩子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将来万一需要,还能有一个别人想不到的“活路标”。 “路上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周朝礼问,“有没有车子、房子、或者别的人?” 喃喃摇头:“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周朝礼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们最后到了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卿意的手悄悄攥紧,心脏怦怦跳。 她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喃喃仰起小脸,望向窗外被雨遮住的山林,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清晰。 他努力在脑海里翻找那段被埋藏起来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树林、山路、安静得可怕、还有…… 忽然,喃喃眼睛轻轻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周朝礼,声音虽然依旧轻轻的,却异常肯定: “……有一座大城堡。” “城堡?” 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喃喃用力点头,“很大很大的城堡,不是我们住的房子,是石头做的,黑黑的,在山里面,藏在树后面,不走到跟前,看不见。” 卿意坐在前面,整个人都怔住了。 城堡? 山林深处,藏着一座城堡? 这听起来像童话,可放在沈令洲身上,就只剩下诡异和危险。 那不是城堡,那是他的藏身之处,是他的据点,是他准备用来躲避、用来布局、用来最后反扑的巢穴。 周朝礼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重了一分。 他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攥了起来。 找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从槟城到临江,从明处到暗处,沈令洲像一缕烟,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他根本没有逃远。 原来,他一直藏在京都郊外,藏在这片山林里,藏在一座外人根本不会想到的“城堡”里。 狡兔三窟。 这一窟,藏得最深,也最险。 卿意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情绪,又在一点点往上提。 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执念、焦虑、不甘,又要翻涌上来。 她几乎要开口打断,要把话题扯开,要告诉喃喃别说了。 可就在这时,周朝礼却先一步,稳住了自己。 他没有再追问城堡具体在哪个方向,没有问怎么进去、里面有什么、有没有武器、有没有同伙。 他只是看着喃喃,看着孩子认真又带着一点害怕的眼神,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 然后,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喃喃的头,动作前所未有地温柔。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怕。”他低声说,“爸爸不是怪你。” 喃喃仰起头,看着他,小声问:“爸爸,那个城堡,是坏人的地方吗?” 周朝礼沉默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轻把孩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和枝枝一起,护在自己怀里。 “是。”他声音很轻,“不过,有爸爸在,爸爸会保护你们。” “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带走。” 喃喃愣了愣,眼眶忽然微微一红。 他很久没有被这样明确地、坚定地护在怀里了。 很久没有听到“爸爸保护你”这几个字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周朝礼的手臂上,不再说话。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雨还在疯狂地下。 卿意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口那股紧绷的感觉,终于稍稍松了一点。 她侧过头,看向后座。 周朝礼坐在那里,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脊背挺得很直,却不再是那种随时要冲出去拼命的紧绷。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眼神沉而静。 他没有再提上山,没有再提立刻去找那座城堡,没有再被仇恨冲昏头脑。 周朝礼他听懂了。 他记住了喃喃的话,也把“山林深处有一座城堡”这个信息,牢牢刻在了心里。 但他同时也记住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不能再不管不顾。 雨太大,天太险,孩子在身边,她在身边。 线索再重要,也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周朝礼缓缓抬起眼,和卿意在后视镜里对视。 他的眼神很静,没有焦躁,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笃定。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卿意耳朵里: “开车吧。” “先回酒店。” “等雨停,等安排好,我们再回来。” 卿意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她发动车子,车轮缓缓碾过积水的路面,掉头往山下驶去。 枝枝靠在周朝礼怀里,慢慢不再害怕,小声打起了哈欠。 喃喃裹着周朝礼的外套,安静地靠在他身侧,第一次没有拘谨,没有不安。 周朝礼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熟睡般安静的小脸,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沈令洲,城堡,藏身之处,仇恨,未了之局…… 这些都还在,都没有消失。 但他不再是只会被仇恨牵着走的人。 他会回去。 会找到那座藏在山里的城堡。 会把沈令洲揪出来,给他应有的结局。 但不是现在。 不是在暴雨里,不是在冲动里,不是在把妻儿置于危险中的时候。 这一次,他会先把家人安置好,把一切安排妥当,再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过去。 卿意从后视镜里,静静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眼神沉静的男人。 那场压在他身上太久太久的暴雨,或许也快要停了。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砸在车顶和地面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响。 周朝礼先下车,撑开伞,将卿意和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烘干的暖气包裹住浑身湿透的身体,稍稍驱散了山林里带来的寒意。 可即便如此,卿意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紧绷感,正悄悄缠绕在周朝礼身上,从未真正松开。 他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头发滴着水,脸色因淋雨和情绪起伏显得有些苍白。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像一头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野兽。 卿意看着心疼,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先上去把衣服换了吧,别感冒了,你的身体……” “先吃饭。”周朝礼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孩子们饿了。” 枝枝和喃喃确实早就饿了,在山路上被暴雨一淋,受了惊吓,此刻安安静静地牵着彼此的手,小脸上写满疲惫。 卿意不忍心再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跟着周朝礼走向酒店内部的餐厅。 这家酒店是郊外为数不多的高端度假酒店,环境安静,私密性强。 原本是她特意挑选的散心地点,谁也没有想到,会接连撞上沈令洲的线索,又在这样的雨夜,陷入另一种不安。 餐厅里人不多,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本该是温馨放松的氛围。 可周朝礼一踏入门口,眉头就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卿意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餐厅。 人确实不多,零零散散几桌客人,大多是一家人或者情侣,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让人心头发紧—— 有两桌客人,目光太过刻意了。 他们并没有明目张胆地打量,而是装作吃饭、看手机、交谈的样子。 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他们一家四口身上,从他们进门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那种目光不是好奇,不是打量陌生人的随意,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窥探,甚至隐隐不善的紧盯。 像是在确认身份,像是在盯梢,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卿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靠近周朝礼一点,伸手将两个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压得极低:“朝礼……” “我知道。”周朝礼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牵着孩子们,选了一个靠里、背靠墙壁、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清整个餐厅的出入口,也能最大限度避免被人从背后靠近,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常年身处危险中的人,才会下意识选择的位置。 卿意坐在他身边,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 沈令洲带来的阴影,这几年从未真正散去,绑架、威胁、暗算……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女人。 可此刻,身边有枝枝,有喃喃,两个孩子都还那么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慌。 她不敢再四处乱看,怕引起那些人的警觉,只能低着头,假装给孩子们整理餐具,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凉。 “想吃什么?”喜欢出殡日你没时间,我重生崛起你发疯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出殡日你没时间,我重生崛起你发疯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