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死了活着…(1 / 1)

“沙沙沙……” 细雨蒙蒙, 夜色如墨。 东面的天际, 终于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鱼肚白色, 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在最深的黑幕上轻轻抹了一笔。 黎明将至, 但夜色依旧顽固地笼罩着这座秘境。 “哼……好一个峨眉!好一个名门正派!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玄门正宗、正道领袖,行事却这般狠毒阴损,与那些邪门歪道有什么区别?!” 一声带着愤怒哭腔的娇喝, 从暖香阁一座精致楼宇内传出, 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回荡, 字字含怒,句句带恨。 那是杨花的声音。 楼宇内, 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女子细腻心思的闺房。 云锦幔帐垂落, 紫檀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暖香。 然而此刻, 房间内的气氛却与这雅致安宁格格不入。 “窸窸窣窣……” 那是药膏涂抹在肌肤上的细微声响。 宋宁神色虚弱地躺在柔软的云锦大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 没有半分血色。 他身上的杏黄僧袍已被解开, 露出消瘦的胸膛和后背——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痕迹。 那是被【天刑透骨针】折磨后留下的印记。 每一道痕迹, 都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 盘踞在肌肤上, 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针孔周围,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像是被剧毒侵蚀过,又像是被地狱之火灼烧过。 有些地方, 皮肉翻卷, 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但伤口依旧在隐隐渗着血水。 一百零八根针。 一百零八处伤口。 每一针, 都曾穿透他的身体, 刺破他的经脉, 搅乱他的气血,带来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此刻, 这些伤口, 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暴露在灯光下, 暴露在…… 三个人的眼前。 方红袖跪坐在床边, 满脸担忧, 眼中含着泪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却极其轻柔地为宋宁涂抹着药膏。 那药膏是慈云寺秘制的疗伤佳品, 触体清凉, 能镇痛止血,修复损伤。 但她知道, 这只能治愈皮肉之伤, 却治愈不了那些更深层的东西—— 经脉的损伤, 气血的亏空, 还有…… 心灵上的创伤。 她的动作很轻, 很慢, 生怕弄疼了宋宁。 每一次涂抹, 都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小心翼翼,充满怜惜。 “小冤家啊小冤家,你这是何苦?” 一身紫色宫绛宫装的杨花, 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妩媚风情。 她在床边走来走去, 脚步急促, 衣裙摆动, 脸上满是气愤与不解,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心疼: “那俞德都准备叛逃慈云寺了!他已经收拾细软,打点行装,趁夜雨遁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慈云寺已经失去了信心,说明他不想与慈云寺共存亡!这样的人,被峨眉杀了便杀了,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你又何苦冒这么大的风险,受这么大的罪,去救他?!” 她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好了!你自己受了这么大的苦,遭了这么大的罪,被一百零八根【天刑透骨针】穿体折磨,差点就……差点就回不来了!值得吗?就为了救一个叛徒?就为了救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宋宁,眼中泪光闪烁:“你告诉我,值得吗?!” “佟!元!奇!李!元!化——!!!今日你们斩我肉身、毁我道基之仇,我俞德铭刻神魂,永世不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自此之后,我滇西一脉,与你们峨眉——势!不!两!立!!!” 陡然间, 一个尖利、愤怒、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怨毒, 充满了仇恨, 充满了不死不休的决绝——赫然是俞德的声音! 瞬间, 房间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房间一角—— 智通方丈正站在那里, 手中握着一只血红色的鹦鹉。 那鹦鹉羽毛鲜艳如血, 眼神灵动, 此刻正歪着头, 看着房间内的众人, 仿佛在等待夸奖。 握着鹦鹉的智通, 愣住了。 愤怒不解的杨花, 愣住了。 连满脸担忧给宋宁擦药的方红袖,也愣住了。 “这……这……” 智通满脸愕然, 低头看看手中的鹦鹉, 又抬头看看床上的宋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讪讪的笑容: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俞德师兄……还是很有血性的嘛。这仇……这仇必定会被报的,放心。” “佟!元!奇!李!元!化——!!!今日你们斩我肉身、毁我道基之仇,我俞德铭刻神魂,永世不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自此之后,我滇西一脉,与你们峨眉——势!不!两!立!!!” 随即,那血红色鹦鹉口中再次吐出同样的话语。 一模一样的文字。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顿挫感。 甚至…… 连那份怨毒, 那份仇恨, 那份决绝, 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分毫不差。 这一次, 所有人的神色由愕然,变成了古怪。 一个异样的念头,同时在智通、杨花、方红袖三人的心中浮现—— 这声音……不对劲。 太像了。 像得不自然, 像得…… 像是刻意模仿的。 “假的。” 躺在云锦大床上的宋宁, 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 带着明显的疲惫, 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这鹦鹉并不是俞德的蛊神……是我提前训练的。它只会模仿俞德师叔的这句话,而且只会模仿这一句。” “呃……” 顿时, 神色古怪的三人, 再次愕然。 智通低头看着手中的鹦鹉, 又抬头看看宋宁,脸上讪讪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宁儿,那这只鹦鹉……是你安排的?” “模仿的俞德师叔话语,只是障眼法罢了。” 宋宁微微叹息一声,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 一丝疲惫, 还有一丝…… 如释重负: “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把佟元奇和李元化引走,让他们相信俞德师伯已经逃回了慈云寺,从而放松警惕,给真正的俞德师伯创造逃生的机会。” “呃……” 三人神色古怪, 面面相觑。 但随即, 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 宋宁做事, 从来都是一层套着一层, 一环扣着一环, 真真假假, 虚虚实实, 根本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你以为是真相的, 可能是假象。 你以为是假象的, 可能又藏着真相。 直到最后一刻, 你才会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智通随即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 “宁儿,那俞德的真的元神……到底逃到哪里去了?回慈云寺了吗?” 宋宁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蒙蒙细雨, 望向那渐渐亮起的天际, 眼神深邃, 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师尊,我怎么会知道。” 他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 “俞德师伯的元神在逃离之后,是会选择逃回慈云寺寻求庇护,还是会选择直接逃往滇西故土——这个选择,只有他自己知道。人心最难测,尤其是在生死关头,在绝境之中,一个人的选择,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只要他不死,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的元神没有彻底消散——那么对我们,对慈云寺,对整个大局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在宋宁说完这番话后, 智通却露出一丝不认同的神色。 他皱了皱眉, 开口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算计,一丝功利: “宁儿,话虽如此……但在我看来,俞德被峨眉彻底斩杀,魂飞魄散,不是更好吗?如此一来,独龙尊者——他的师父,滇西魔道的魁首——一定会为他这嫡传弟子报仇。说不定,盛怒之下,他会亲自前来慈云寺,助我们抵抗峨眉。这不就相当于……为我们拉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强援?” 这番话, 说得冰冷, 说得绝情, 说得…… 没有丝毫人情味。 方红袖温暖闺房内的温度, 都仿佛因此下降了一丝。 她涂抹药膏的手, 微微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宋宁却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落在智通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明: “不,师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美好了。” 他顿了顿, 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独龙尊者如果想来慈云寺相助,他自会来。这和俞德死不死,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智通,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师尊,我打个比方——假设了一师兄被峨眉杀了,你会为了替他报仇,而倾尽慈云寺之力,与峨眉不死不休吗?” 智通顿时愕然。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一丝讪讪,最终沉默不语。 显然, 不会。 他或许会愤怒,会痛心,会象征性地报复一下——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赌上整个慈云寺的前途,与峨眉彻底开战,不死不休。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人性。 “所以,” 宋宁继续说道, 声音平静而有力, “俞德不死的价值,远远要大于他死了的价值。” 他看着智通, 看着杨花,看着方红袖,一字一顿地分析道: “第一,这次他被李元化斩了肉身,毁了道基,已经与峨眉结下了生死大仇,不死不休。只要他的元神能够成功夺舍一具合适的肉身,重新修炼,那么很快就能恢复实力。届时,如果他来慈云寺相助,那么他的独门绝学——【子母阴魂夺命红砂】,将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助力。那是一门极其阴毒、极其霸道、专门克制正道功法的魔道神通,在战场上,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假设他胆小,不敢来慈云寺,而是选择返回滇西——那么,峨眉与滇西,也就此结下了生死大仇。俞德与峨眉已经不死不休,而俞德是独龙尊者的嫡传弟子,代表着滇西的脸面。独龙尊者可以不为一个死去的弟子报仇——因为死无对证,因为时过境迁,因为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以当缩头乌龟。但是……” 宋宁的声音陡然加重: “但是,如果俞德活着,如果俞德的元神逃回了滇西,如果俞德亲口向独龙尊者哭诉峨眉如何斩他肉身、毁他道基、要将他赶尽杀绝——那么,独龙尊者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因为俞德代表着滇西,俞德的耻辱就是滇西的耻辱,俞德的仇恨就是滇西的仇恨。独龙尊者若是再不出面,再不为弟子出头,那么他在滇西的威信将荡然无存,他在魔道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他手下的那些魔头们,也会离心离德,甚至反噬其主。” 他看着智通,目光如炬: “所以,俞德死了,独龙尊者可以选择沉默,可以选择退缩,可以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但是俞德活着,他就不能。他必须站出来,必须为弟子出头,必须与峨眉为敌——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哪怕只是暗中相助,他也必须有所表示。” 宋宁最后总结道,声音平静而笃定: “因此,到那时……即便独龙尊者不会亲自出手,或者不敢明着与峨眉开战——他也一定会暗中恶心峨眉,暗中相助慈云寺,给峨眉制造麻烦,分散峨眉的注意力。这对于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利好。所以,俞德不能死,他活着,远远要比死了的价值更大,对我们更有利。” 宋宁说完, 顿时, 方红袖的闺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细雨敲打窗棂的“沙沙”声, 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的细微声响。 智通沉默了。 杨花沉默了。 方红袖也沉默了。 他们都在消化宋宁这番话, 都在思考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都在惊叹于这番算计的深远与精妙。 “怪不得……怪不得小冤家你要拼死去救俞德。” 良久, 杨花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没有了不解,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叹服的恍然: “原来你救的不是俞德这个人,救的是……整个滇西的势力,救的是未来可能到来的援手,救的是峨眉未来的麻烦。” 她走到床边, 看着宋宁苍白的脸, 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眼中泪光再次闪烁, 但这一次, 不再是愤怒的泪水,而是心疼的泪水: “可是……可是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宋宁微微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值得。” 仅仅两个字。 却重若千钧。 “宁儿,还是你考虑的多,看得远。” 智通讪讪笑着, 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一丝佩服。 他终于明白, 自己与这个弟子的差距, 不仅仅是智谋上的差距, 更是格局上的差距,是眼光上的差距。 他随即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宁儿,以你之见,俞德的元神……究竟是会逃往滇西,还是会逃回慈云寺?” 宋宁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大概率……是滇西。” 他看着智通,目光平静: “师尊,俞德在逃离之前,已经收拾好了细软,打点好了行装,显然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慈云寺的准备。慈云寺大战在即,他却懦弱临阵脱逃。这样的人,在肉身被斩、元神侥幸逃脱、且还是被我们救了后,他还有脸回来吗?要是回来,也是恢复实力后回来复仇。” 智通闻言, 脸上讪讪的笑容更浓了。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说完, 随即站起身, 似乎有什么事要立刻去做: “那宁儿你先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要紧。慈云寺大战在即,还需要你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说完,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闺房内, 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杨花默默地站在一旁, 望着方红袖继续为宋宁涂抹药膏, 眼中神色复杂。 “过来,杨花。” 在智通离开后, 宋宁突然开口, 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呃……” 杨花愣了一下, 有些意外。 但她还是依言走到床边, 俯下身, 看着宋宁苍白的脸,柔声问道: “怎么了,小冤家?还有什么事?” “再近一点。” 宋宁继续说道, 声音很轻,很弱: “我要单独给你说,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话。” “嗯。” 杨花心中微微一甜,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挑衅般的笑容, 瞥了旁边的方红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他还是更信任我。 她毫不犹豫地将耳朵贴近宋宁的唇边, 屏住呼吸, 仔细聆听。 “…………” 宋宁的嘴唇微微开合, 声音如丝如缕, 极其微弱, 只有贴在他唇边的杨花才能勉强听清。 而杨花的表情—— 在那一瞬间的震惊之后, 迅速恢复了正常。 但她的眼神, 却变得极其凝重, 极其严肃,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到了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秘密。 她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凝神倾听着, 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轻了。 显然, 宋宁告诉了她很重要的事情。 关乎未来, 关乎布局, 关乎…… 这场即将到来的慈云寺大战中,最关键的一步棋。 窗外的雨, 依旧淅沥沥的下着。 东方的天际, 那抹鱼肚白终于彻底扩散开来, 将黑暗驱散, 将黎明迎来。 新的一天, 开始了。 但更大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 ———— 感谢“给为师吹各快落滴”大大的【大神认证】!感谢大大打赏!????? 感谢大家的免费礼物!?????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