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祸福相依(1 / 1)
“沙沙沙……” 细雨蒙蒙, 天色刚亮。 灰白色的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 洒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上。 这里曾经是个村庄, 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 荒草丛生, 几间破旧的土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像是一具具被遗忘的尸骸。 雨丝落在断墙上, 落在荒草间, 落在泥土里, 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像是天地在为这片死寂之地奏响哀歌。 一座相对还算完好的破旧房屋内, 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呜咽的哀求声: “大师兄……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再继续下去……我会死的……” 那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濒临崩溃的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血, 带着泪, 带着最后一点卑微的乞求。 “臭婊子!” 一个尖利沙哑的男人声音, 如同夜枭般刺耳,愤怒地吼道: “在瘟神庙的时候,你仗着师尊宠爱,处处给我脸色看,对我呼来喝去,何曾给过我半分好脸色?现在师尊不在,我看你还仗着谁!哼……我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用你,等回到打箭炉,和师尊汇合了,哪里还有我的份?” 那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恨, 也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啊——!” 随即, 破旧的房屋内响起更加惊恐的、混杂着痛苦与屈辱的呻吟声。 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 在寂静的清晨里反复切割着空气,切割着人心。 在这座破旧房屋旁边, 还有一间更加破败的偏房。 屋顶早已漏了, 雨水顺着破洞“滴滴答答”地落下, 在屋内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墙壁斑驳, 布满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房间内, 有两个人。 一个肥胖的女人, 穿着灰色的僧袍, 金发碧眼, 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痘, 五官平凡得近乎丑陋。 她坐在一个破烂的木箱上, 双手抱膝, 望着漏雨的屋顶,眼中神色复杂。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 同样穿着灰色僧袍,金发碧眼,却长得极其帅气。 他的脸庞如同刀削般棱角分明, 鼻梁高挺, 嘴唇薄而性感,下颌线清晰有力。 更难得的是, 他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沉稳, 内敛, 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 此刻, 他正蹲在一个简陋的土灶前, 用几块破砖搭起的灶台上,架着一口黑乎乎的铁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白粥, 米香混着柴火的烟味,在这破败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唉……” 肥胖女人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也未必是件好事。美貌带来的,也可能是……灾难。” 她说话的时候, 目光瞥向隔壁的方向, 那里, 那个年轻女子的呻吟声依旧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人的心上。 “确实。” 帅气的中年男人, 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磁性的低沉,仿佛大提琴在寂静的夜里奏响: “容貌带来的,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是坏事。这世间万物,本就如此——阴阳相生,福祸相依,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 他顿了顿, 用一根木棍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白粥,动作不疾不徐: “就像你,瑟茜。你很丑,从小到大,没有男人会多看你一眼,没有体会过男欢女爱的滋味,没有享受过被追捧被宠爱的虚荣——这看起来是坏事,是缺憾,是命运对你的不公。” 他抬起头, 看向瑟茜,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 “但是,正因为如此,你保留下了处子之身。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可以修仙的世界,处子之身意味着更纯净的体质,更易打通经脉,更易凝聚真气,更易踏上修行之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分?一种机缘?” 在他说话的时候, 隔壁的呻吟声又高了一分, 夹杂着那个男人的狞笑和咒骂。 瑟茜撇了撇嘴, 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她想要反驳, 想说自己宁愿不要这种“福分”, 宁愿用这丑陋的外表换一张漂亮的脸蛋, 换一次被人真心爱慕的经历。 但最终, 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 雅利安说的是事实。 丑陋, 让她免受了许多骚扰, 许多危险, 也让她…… 更加清醒地看待这个世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漏雨的房间里, 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雨滴落下的“滴答”声, 只有锅里白粥“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只有隔壁那令人心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良久, 瑟茜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 看向雅利安,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雅利安,你说——我们马上就要抵达成都府了,为何突然转而返回瘟神庙,这究竟为什么,对于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丝迷茫, 还有一丝…… 隐隐的不安。 雅利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边, 望向窗外蒙蒙的细雨, 望向那片荒芜的旷野, 目光深远, 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更远的未来。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肯定是俞德师尊改了主意。至于详细原因,需要问俞德师尊。” 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第二个问题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坏事?我的回答是:好事坏事,各占一半。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所有的选择,都是一场赌博,都是一次权衡。你选择了一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放弃了另一条路上的可能。就像有时候不主动做,顺水而行,反而不会犯错。主动做了,反而是错事。” “雅利安,你说话总是这样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明白!” 瑟茜不满地嘟囔道,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 “你就不能给个准话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该不该回去?” 雅利安闻言, 嘴角微微扬起, 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瑟茜,不是我不想给你准话,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转过身,看向瑟茜,目光坦诚: “所以,我只能这样说——云里雾里,模棱两可,让人听起来觉得高深莫测,觉得我好像知道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这,大概就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吧。” 瑟茜翻了个白眼, 不再说话。 她知道, 从雅利安嘴里, 是问不出明确答案的。 这个人, 永远都是这样—— 看似说了很多, 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看似给了建议, 实际上什么都没建议。 “粥熟了。” 雅利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回土灶边, 拿起两个粗糙的白瓷碗,用木勺舀起锅里滚烫的白粥。 他先盛了一碗, 递给瑟茜, 动作自然, 没有半分嫌弃她丑陋外貌的意思。 然后, 他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人就这样, 在这漏雨的破屋里,默默地喝着白粥。 白粥很稀, 米粒很少, 几乎能照出人影。 但在这寒冷的清晨, 在这荒芜的旷野, 在这充满罪恶与痛苦的破屋旁, 这一碗热粥, 却显得格外珍贵,格外温暖。 隔壁的呻吟声, 渐渐小了下来。 最终, 彻底消失了。 仿佛一场暴风雨终于过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总算……结束了。” 瑟茜微微松了一口气, 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 她放下碗, 望向雅利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雅利安,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做就不会错’——这句话,和一个人说过的,简直一模一样。” “谁?” 雅利安抬起头,看向她。 “白娘子怪谈中的杰夫。” 瑟茜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寒意: “那个被宋宁设计杀死的杰夫。他也总是说——‘不做就不会错’,‘有利有弊’,‘福祸相依’,‘凡事都有两面性’。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了宋宁的算计之下,死在了他自己的‘权衡’之中。” 雅利安闻言, 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手中空空的碗, 看着碗底残留的几粒米, 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什么。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我当然知道杰夫。但是,瑟茜,你要明白——杰夫和宋宁,是敌人。他们站在对立的两面,他们的博弈是零和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杰夫的‘权衡’,最终导向了死亡。” 他顿了顿, 抬起头,直视瑟茜的眼睛: “而我,和宋宁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所以,我的‘权衡’,未必会导向死亡。它可能导向生存,可能导向更好的结果,也可能……导向未知。” “可是,什么都不做,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瑟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一丝不甘: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们不去成都府,等于放弃了苍莽山的天星秘境,那里必定有对我们神选者来说巨大的机缘,有通关的线索。一旦错过,我们通关的难度,将大大增加。还有……宋宁。我们放弃了与宋宁汇合的机会。他是我们这个‘游戏’中最聪明的人,跟着他,我们生存的几率,会大得多。” 雅利安听后, 缓缓摇头: “瑟茜,我说了——凡事有利必有弊。苍莽山秘境虽然有机缘,但一旦获得,我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正道追杀的主要目标。到时候,我们是怀璧其罪,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宋宁……慈云寺是正道覆灭邪道的第一战,是这场正邪大战的漩涡中心。与他汇合,固然可能获得他的庇护,获得他的智谋——但同样,我们也可能更快地卷入这场大战的核心,更快地……死去。” 在雅利安说完这番话后,瑟茜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丝嘲讽: “雅利安,照你这么说——那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必做了。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利有弊,对了也不好,错了也不差。那干脆就躺在这里,等死算了。” “没错,瑟茜。” 雅利安竟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就如同我刚刚说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恰恰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也不会错。而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充满危险和算计的游戏里,少犯错,往往就意味着……多活一天。” 瑟茜彻底无语了。 她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收起碗, 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的雨, 望着那片荒芜的旷野,眼中神色复杂。 她不知道雅利安说得对不对。 她只知道,自己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机缘, 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与宋宁汇合的机会, 不甘心…… 就这样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漏雨的房间里, 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雨滴落下的声音,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隔壁的房间里, 也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仿佛一切都已结束,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终于……彻底结束了。” 瑟茜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安慰自己, 又像是在祈祷什么。 她转过身, 望向雅利安,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正要开口——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陡然响起! 一柄劣质的白色飞剑, 毫无征兆的从瑟茜的后脑勺处凭空飞出, 化作一道流光, 直射漏雨房屋的房梁上方! 那飞剑的速度极快, 带着凛冽的杀意, 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一击必杀! 然而—— “哒!” 一声轻响。 那柄劣质飞剑, 被一只从房梁阴影中伸出的手, 轻而易举地捏住了。 那只手很小, 很瘦, 皮肤黝黑, 却异常有力。 飞剑在它手中“嗡嗡”颤抖, 却无法挣脱分毫,就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 房梁上, 不知何时, 多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材极其矮小, 仿佛一个尚未长成的孩童, 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此刻, 他正蹲在房梁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屋内的两人, 手中捏着那柄依旧在挣扎的飞剑。 显然, 这个黑衣人的修为, 远在瑟茜之上。 “踏!踏!” 雅利安和瑟茜心中同时一惊, 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 迅速汇合到一起, 并肩而立, 警惕地望着房梁上的黑衣人。 “嗡~” 与此同时, 雅利安的僧袍内, 也飞出一柄劣质的飞剑。 但那飞剑摇摇晃晃, 飞行轨迹极不稳定, 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显然, 雅利安的御剑之术还远未入门,连基本的操控都做得勉强。 房梁上的黑衣人, 似乎并没有多大恶意, 目光只是在两人身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雅利安脸上。 他声音沙哑而低沉,显然是刻意改变过的: “你们……是瘟神庙的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滴落下的声音,只有飞剑“嗡嗡”颤抖的声音。 雅利安的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脑中飞速运转。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对。” 黑衣人点了点头, 继续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带领你们的,是不是俞德的大弟子——徐前?” 雅利安沉默了片刻,再次点头: “是。” “好,我知道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黑衣人似乎松了口气, 他松开手, 那柄劣质飞剑“嗖”的一声飞回瑟茜手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和徐前……有一点旧怨。这次来,只是为了杀他,和你们没有关系。如果你们不插手,不阻拦,不报信——那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动你们分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是,如果你们要插手,要阻拦,要报信——那么,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雅利安几乎没有犹豫, 立刻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插手。这是你和徐前之间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他的声音很平静, 很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黑衣人闻言, 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就……” 他的话, 还没有说完。 就被隔壁房间里, 一声惊慌失措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声,硬生生打断了! “雅利安!瑟茜!赶紧过来!奥黛丽她……她……她……” 那个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最后几个字, 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片比之前任何时刻, 都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死寂。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