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口村里丫头没担当跑路的小货郎2(1 / 1)

“今天路过镇上,瞧见这个。” 纪黎宴放下担子,擦了把汗。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 “姐姐瞧瞧可喜欢?” 苏小枝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根银簪子。 细细的,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梅花。 “这...这得不少钱吧?” “不贵。” 纪黎宴咧嘴笑,“姐姐戴着肯定好看。” “油嘴滑舌......” 苏小枝脸红了。 却还是把簪子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 “那...去我家吧。” 她声音更小了,“我爹今天不在家。”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 就是这天。 苏小枝把他带回家,煮了碗鸡蛋面。 然后...... 他得想法子避开。 “不了不了。” 他摆摆手,“我还得赶去下个村呢。” 苏小枝愣了愣。 “这么晚了......” “没办法,生意要紧。” 纪黎宴重新挑起担子。 “簪子姐姐戴着玩,我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苏小枝叫住他。 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这个你拿着。” “什么?” “我自己攒的......” 她塞过来,“你总在外面跑,别饿着。” 布包沉甸甸的。 少说有二两银子。 纪黎宴手像被烫了似的。 “这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小枝跺跺脚,眼圈有点红。 “我、我等你过几天来......” 说完扭头就跑。 粉衫子消失在村巷里。 纪黎宴捏着那个布包,心里无奈。 原主就是用这些甜言蜜语,一点一点把人姑娘套牢的。 最后呢? 苏小枝大着肚子被沉塘的时候,原主正在城里和新相好喝花酒。 其实不止苏小枝。 原主嘴巴甜,哄得十里八乡的有钱小姑娘都来他这里买东西。 只不过苏小枝是最惨的一个。 第二天,纪黎宴没去柳树屯。 他绕道去了邻镇。 镇子比村里热闹多了。 街上铺子林立,行人熙攘。 纪黎宴找了个人多的街角,放下货担。 “瞧一瞧看一看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京里时新的绢花,江南来的绸带!” “姑娘小姐们都来看看!” 几个穿红着绿的少女围过来。 “这绢花怎么卖?” “姐姐好眼力!” 纪黎宴拿起一朵,“这可是京里最新的样式,十八文一朵。” “贵了贵了。” “那姐姐说多少?” “十文。” “这可不行......” 纪黎宴做出为难的样子,“这样吧,十五文,我再搭根红头绳。” 少女犹豫了一下。 “行吧。” 她掏出铜钱,挑了朵粉的。 其他几个也纷纷掏钱。 没一会儿,货担里的绢花就少了一半。 纪黎宴数着钱,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哟,这不是纪小货郎吗?” 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穿着绸衫,摇着扇子。 原主的记忆里,这人叫赵三,镇上赵地主家的儿子。 是个不学无术的。 “赵少爷。” 纪黎宴拱拱手。 “怎么跑这来了?” 赵三用扇子挑了挑货担里的东西。 “柳树屯那个小村花,哄到手了?” “赵少爷说笑了。” “别装了。” 赵三凑近,压低声音。 “听说那苏小枝对你可是痴心得很。” “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 纪黎宴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我这就是做点小买卖。” “啧,没劲。” 赵三摇着扇子走了。 临走还扔下一句。 “要是玩腻了,记得让给哥哥啊。” 纪黎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紧。 原主后来能跑掉,这赵三也“帮”了不少忙。 他挑着担子往巷子里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弄赵三。 正想着,前面传来哭声。 一个穿绿袄的姑娘蹲在墙角抹眼泪。 “姑娘,这是怎么了?” 纪黎宴停下脚步。 姑娘抬头,眼睛红红的。 “我的荷包...被偷了。” 她抽抽噎噎地说,“里头还有给我娘抓药的钱......”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在街上......” 纪黎宴四下看了看。 “偷钱的长什么样?” “是个穿灰褂子的瘦子,往东边跑了。” 他把货担往墙角一放。 “你看着担子,我去追!” 不等姑娘答应,他拔腿就往东跑。 穿过两条街,果然看见个灰褂子瘦子正往巷子深处钻。 “站住!” 纪黎宴喊了一声。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瘦子回头看见他,跑得更快了。 但纪黎宴这身体年轻,脚力好,没追多久就把人按住了。 “钱呢?” “什、什么钱......” 瘦子还想狡辩。 纪黎宴直接从他怀里摸出个绣花荷包。 “这是你的吗?” 他回头问追上来的姑娘。 “是!是我的!” 姑娘接过荷包,数了数里头的钱。 “一文不少...谢谢恩人!” 她就要跪下。 纪黎宴赶紧扶住。 “别别别,举手之劳。” 那瘦子趁这工夫,一溜烟跑了。 纪黎宴也没追,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上街小心点。” 姑娘点点头,脸有点红。 “恩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我让我爹去谢你......” “不用了。” 纪黎宴摆摆手,“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他转身要走。 “等等!” 姑娘从荷包里掏出块碎银子。 “这个请你收下......” “真不用。” 纪黎宴笑了笑,“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行。”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放货担的地方,却发现担子不见了。 纪黎宴心里一惊。 “担子呢?” 他四下张望。 旁边卖烧饼的大爷指了指。 “被刚才那姑娘挑走了,说是在前头茶摊等你。” 纪黎宴松了口气。 走到茶摊,果然看见绿袄姑娘正守着他的货担。 “恩人回来了!” 她站起来,“我怕担子放在那儿不安全......” “谢谢姑娘。” 纪黎宴接过担子,“你赶紧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恩人......” 姑娘咬了咬嘴唇,“我叫翠娘,在西街王家绣庄做活。” “你要是来镇上,可以来找我......” 她说完,低着头跑了。 纪黎宴摇摇头。 原主这张脸,确实招桃花。 他挑着担子往镇外走,得找个地方过夜。 刚出镇子,就被人拦住了。 是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 “小子,挺爱管闲事啊?” 为首的疤脸汉子抱着胳膊。 纪黎宴心里一沉。 是那偷儿叫来的人。 “几位大哥,有事?” “你说呢?” 疤脸啐了一口,“坏了我们兄弟的生意,总得赔点汤药费吧?” “我没钱。” “没钱?” 旁边一个瘦子伸手就要抢货担。 纪黎宴往后一退。 “几位,光天化日的......” “少废话!” 疤脸一拳打过来。 纪黎宴侧身躲开,货担却被打翻了。 绢花、头绳撒了一地。 “给我打!” 三个人围上来。 纪黎宴表面上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实际上一点没被打到。 而且还把三人打得浑身青紫。 正打算给人一个狠的,远处传来马蹄声。 “住手!” 一声呵斥。 几个官差打扮的人骑马过来。 混混们顾不得疼痛,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官差追上去两个,剩下的下马扶起纪黎宴。 “没事吧?” “没事......” 纪黎宴擦了擦嘴角的“血”,“多谢几位大人。” “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可能是拦路抢劫的。” 他没提偷钱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官差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天快黑了,你一个货郎别走夜路。” “前面有个土地庙,可以歇脚。” 纪黎宴谢过,挑着担子往土地庙去。 庙很破,但能遮风挡雨。 他生了堆火,清点货物。 绢花坏了好几朵,得修补一下。 正忙着,庙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个背着包袱的书生。 “这位兄台,可否借个地方歇脚?” 书生拱拱手。 “请便。” 纪黎宴往旁边挪了挪。 书生放下包袱,掏出干粮。 “兄台也是赶路的?” “嗯,走街串巷卖点小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书生叫李文轩,是去省城赶考的。 “我看兄台谈吐不俗,不像寻常货郎。” “读过几年书,家道中落罢了。” 纪黎宴含糊过去。 李文轩也没多问,掏出本书就着火光看。 夜深了,两人各自睡下。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兄台要走?” 李文轩也醒了。 “嗯,还得去几个村子。” “一起吧,我也要往那个方向走。” 两人结伴出了庙。 走到岔路口,该分开了。 “李兄,就此别过。” “纪兄保重。” 李文轩从包袱里掏出支毛笔。 “这个送你,算是谢昨夜收留之情。” “这怎么好意思......”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拿着吧,我还有些。” 纪黎宴接过笔,也从货担里翻出个砚台。 “这个你带着,路上用。”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上路。 纪黎宴挑着担子,心情好了些。 这世上,也不全是糟心事。 他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杨树沟。 刚进村,就有大娘招呼他。 “小货郎,有针线没有?” “有有有!” 他放下担子,“大娘要什么样的?” “结实点的。” 大娘挑着线,眼睛却往他脸上瞟。 “小货郎成亲了没?” “还没......” “哟,那正好!” 大娘一拍大腿,“我娘家侄女,今年十六,长得可水灵了......” 纪黎宴赶紧打断。 “大娘,针线选好了吗?” “选好了选好了。” 大娘付了钱,还不死心。 “你真不考虑考虑?我那侄女......” “多谢大娘好意,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他匆匆收拾担子,溜了。 一连走了几个村,生意不错。 快到中午时,他到了清水湾。 村口有条小河,几个妇人在洗衣裳。 “货郎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妇人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价。 纪黎宴一一应答,手脚麻利地收钱拿货。 “小货郎,有梳子没?” 一个年轻媳妇问。 “有,桃木的,牛角的,都有。” 他拿出几把梳子。 “梳子怎么卖?” “桃木的八文,牛角的十二文。” 年轻媳妇挑了把牛角的,递给纪黎宴十五文。 “不用找啦。” “这怎么行......” “拿着吧。” 媳妇抿嘴笑,“上次你多给了我一根红头绳,我记得呢。” 纪黎宴道了谢,正要把钱收起来,河边忽然传来惊呼。 “有人落水了!” 他转头看去,只见河里有个身影在扑腾。 岸上的妇人们乱作一团。 “是刘家小孙子!” “快救人啊!” 纪黎宴扔下担子就跑过去。 “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河水冰凉,他打了个寒颤。 那孩子已经沉下去了。 纪黎宴一个猛子扎下去,摸索着抓住孩子的衣领,奋力往岸上游。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孩子已经没气了。 “我的宝儿啊——” 一个老婆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纪黎宴顾不上解释,把孩子平放在地上,用力按压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 孩子吐出一大口水,哇地哭出声来。 “活了!活了!” 周围一片欢呼。 老婆婆抱住孙子,哭得浑身发抖。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她就要给纪黎宴磕头。 “使不得!” 纪黎宴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赶紧带孩子回去换身干衣裳,别着凉了。” 人群簇拥着他,七手八脚地帮他拧衣服。 “小货郎,去我家换身衣服吧!” “去我家!我家近!” 正闹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村长,是小货郎救了刘家孙子!” 村长打量了纪黎宴一眼。 “小兄弟,跟我来。” 他把纪黎宴带到自家,找了身干净衣服。 “这是我儿子的,你凑合穿。” “多谢村长。” 纪黎宴换好衣服出来,村长媳妇已经端了碗姜汤。 “快喝了,驱驱寒。” 他接过碗,热乎乎的姜汤下肚,身上总算暖和了些。 “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村长坐下来,掏出旱烟袋。 “走街串巷的货郎。” “今天多亏你了。” 村长磕了磕烟袋,“刘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没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举手之劳。” “你这举手之劳,可是救了条人命。” 村长沉吟片刻。 “这样,你这两天就在村里住下,我让大伙儿都来照顾你生意。” “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村长一摆手,“就这么定了。” 果然,下午村里人就来了。 这个买针线,那个买头油,货担里的东西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 纪黎宴数着铜钱,心里盘算着这趟没白来。 傍晚,村长留他吃饭。 饭桌上除了村长两口子,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梳着双丫髻,穿着碎花袄子,眉眼清秀。 “这是我闺女,秀娥。” 村长介绍道。 秀娥低着头,小声叫了句“纪大哥”。 “秀娥姑娘。” 纪黎宴点点头。 吃饭时,秀娥偷偷瞄了他好几眼。 村长媳妇看在眼里,笑眯眯地给纪黎宴夹菜。 “小纪啊,多大了?” “十九。”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一个。” “哟,那不容易......” 村长咳嗽一声。 “吃饭就吃饭,问那么多干什么。” 村长媳妇这才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在纪黎宴身上打转。 吃完饭,秀娥收拾碗筷。 纪黎宴起身告辞。 “村长,我该走了。” “这么晚了,住一晚再走吧。” “不了,还得赶路。” 第二天,纪黎宴专挑人多的地方摆摊。 “卖绢花嘞——” 他刚喊了一嗓子,就听见有人叫他。 “小货郎!” 回头一看,是那天被偷荷包的翠娘。 “翠娘姑娘。” “真是你!” 翠娘高兴地跑过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今天生意好吗?” “刚摆上呢。” 翠娘回头冲身后的几个姑娘招手。 “姐妹们快来,这就是我上次说的恩人!” 五六个绣娘围过来,叽叽喳喳的。 “真是他救的你?” “看着可真年轻......” “小货郎,你那天好厉害啊!” 纪黎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碰巧罢了。” “什么碰巧,你就是厉害!” 翠娘拿起一朵绢花,“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十文。” “这么便宜?不行不行,你得按原价卖。” “真的十文。” 翠娘执意给了十五文。 其他姑娘也纷纷掏钱买东西。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不少人。 纪黎宴忙得不可开交。 快到中午时,东西卖了一大半。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 几个衙役押着个犯人走过。 犯人戴着枷锁,头发散乱,但腰杆挺得笔直。 “那不是周举人吗?” 有人惊呼。 “周举人怎么了?” “听说他写了篇文章,得罪了县太爷......” “嘘!小声点!” 人群窃窃私语。 纪黎宴看着那个犯人被押走,心里一动。 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有这个人...... 忽然衙役又折了回来。 “看什么看!都散了!” 人群一哄而散。 纪黎宴也收拾摊子。 他挑着担子,跟在衙役后面。 衙役押着人进了县衙。 纪黎宴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茶。 “客官,喝茶?”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 “嗯。”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走街串巷的货郎。” 老头点点头,压低声音。 “客官要是做生意,最近可小心点。” “怎么了?” “县太爷心情不好,抓了不少人。” “因为什么?” “还不是......” 老头四下看了看,“还不是因为上面要来巡查,怕人说坏话呗。” 原来如此。 纪黎宴喝了口茶。 “刚才那个周举人......” “哎,可惜了。” 老头摇头。 “好好的一个举人,非要写什么为民请命的文章,这下好了......” “会怎么判?” “轻则革去功名,重则......”老头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纪黎宴心里一沉。 他在茶摊坐了一个时辰,才看见衙役出来。 周举人没出来。 看来是关进大牢了。 天色渐晚,纪黎宴找了个客栈住下。 晚上,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浮现。 周举人...好像在原主的命运里,是个关键人物。 具体是什么,却只是听了一耳朵。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又去了县衙附近。 他想打听打听消息。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 “让让,让让!” 他挤进去一看,是张通缉令。 上面画着个刀疤脸的男人。 “悬赏捉拿江洋大盗,赏银五十两......” 有人念道。 纪黎宴盯着那张画像,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昨天在土地庙附近,想抢他钱的那个疤脸吗? 原来是个通缉犯。 他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是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 纪黎宴跟他走到僻静处。 “有什么事吗?” “我姓王,是县衙的捕头。” 王捕头亮出腰牌。 “听说你昨天见过这个人?” 他指着通缉令上的画像。 “见过。” “在哪见的?” “镇外的土地庙附近,他想抢我钱,后来官差来了,他就跑了。” 王捕头点点头。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东边。” “多谢。” 王捕头转身要走,又回过头。 “小兄弟,你要是再见到他,千万别声张,赶紧来县衙报信。” “我明白。” 王捕头匆匆走了。 纪黎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主意。 要是能帮忙抓住这个通缉犯,说不定能跟衙门搭上关系。 他在镇上转了转,买了些干粮。 然后挑着担子往东边走。 土地庙附近很荒凉,没什么人烟。 纪黎宴在庙里歇了会儿,吃了点干粮。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躲到神像后面。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正是疤脸和那个瘦子。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