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7(1 / 1)
林大富站在那儿,拿着那张地契,手直哆嗦。 他突然跪下了。 “阿小,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 阿小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纪黎宴。 纪黎宴冲他点点头。 阿小走过去,把林大富扶起来。 “起来吧,别跪了。” 林大富站起来,脸上全是泪。 “阿小,你爹...你爹临死前,让我照顾你。我不是人,我没照顾,我还把你赶出去......” 阿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爹让你照顾我?” 林大富点点头:“他那天来找我,说发大水了,让我去接你。我没去,我怕水。后来他死了,我...我不是人。” 阿小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他只是看着林大富,认真地说:“以后好好种田,别干坏事了。” 林大富拼命点头。 林大富走后,方公公从旁边走过来。 “小殿下,您这心肠,跟圣上一模一样。” 阿小看着他:“圣上也这样?” 方公公点点头:“圣上待人宽厚,从不记仇。” 阿小低下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阿小天天跟四妹他们一起玩。 喂鸡,捡柴,下河摸鱼,上山摘果子。 方公公跟在后面,急得直转圈。 “小殿下,您慢点,别摔着。” 阿小回过头,冲他挥挥手:“方公公,你也来玩啊!” 方公公苦笑着摇头。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四妹靠在阿小身上,突然问:“阿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皇宫?” 阿小愣了愣,没说话。 四妹抬起头,看着他:“你还是要回去的,对不对?” 阿小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四妹,我......” 四妹打断他:“我知道,你是皇子,你得回去。” 阿小低下头,不说话。 四妹拉着他的手:“阿小哥哥,你别难过。你回去了,我也会想你的。但你回去了,就能吃好吃的,穿好衣裳,住大房子,那也挺好的。” 阿小的眼眶红了。 纪黎宴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 “阿小,四妹说得对。你是皇子,得回去。” 阿小抬起头,看着他:“叔,那我还能回来吗?” 纪黎宴笑了:“能。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阿小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半个月后,京城来了人。 不是方公公,是另一个太监,年纪大些,头发花白。 他带着圣旨来的。 纪黎宴一家跪在地上,听那太监念。 圣旨很长,文绉绉的,纪黎宴听不太懂。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封纪黎宴为承恩伯,赐宅一区,田百顷,金银若干。 纪黎宴是万万没想到。 那太监念完圣旨,笑着把他扶起来。 “纪伯爷,恭喜恭喜。” 纪黎宴看着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太监笑着说:“圣上说,您救了小殿下,养了小殿下,是大恩人。这点赏赐,不算什么。” 纪黎宴看向阿小。 阿小站在旁边,冲他笑。 “叔,这是父皇赏的,你收着。” 纪黎宴摇摇头:“我不能收。” 阿小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叔,你收着。以后咱家就不穷了,大虎哥他们能念书了,四妹也能吃好的穿好的了。” 纪黎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 “阿小,叔救你的时候,没想过要什么赏赐。” 阿小点点头:“我知道。可父皇想赏,你就收着。” 纪黎宴沉默了。 陈桂香在旁边拉拉他的衣角:“他爹,这是圣上的意思,咱不能抗旨。” 纪黎宴叹了口气,接过圣旨。 这次是真的躺赢了啊! 封伯的事,在村里炸了锅。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刘老七提着两只鸡,笑得见牙不见眼:“黎宴,不不不,伯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张寡妇端着鸡蛋,眼眶红红的:“伯爷,您真是咱们纪家村的福气。” 王里正挤进来,冲纪黎宴拱手:“黎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纪黎宴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陈桂香在旁边招呼着,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几个孩子躲在屋里,从窗户往外看。 二牛咂咂嘴:“爹成伯爷了?那咱们是不是也成少爷了?” 大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该干活还得干活。” 三羊在旁边问:“那咱以后能吃肉了吗?” 四妹接话:“天天吃!阿小哥哥说的!” 阿小站在旁边,看着外头的热闹,嘴角翘起来。 热闹了整整三天,人才渐渐散了。 第四天早上,纪黎宴把一家人叫到堂屋。 桌上放着那张圣旨,还有那个太监留下的宅契田契。 “这些东西,咱们得说道说道。”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虎愣了:“爹,你说啥?” 纪黎宴看着他:“我说,这些东西,咱们怎么分。” 二牛眼睛亮了:“分?爹,能分给我一份吗?” 纪黎宴瞪他一眼:“分什么分?我说的是怎么用。” 陈桂香在旁边笑了:“他爹,你就直说吧。” 纪黎宴清了清嗓子:“宅子,在京城,咱不去住。田,在京城边上,咱也种不了。” 他顿了顿,“我寻思着,把这些换成银子,在咱们这儿置办些田产,再盖个新院子。” 大虎愣了:“爹,那京城那个宅子呢?” “留着。”纪黎宴说,“哪天咱们去京城看阿小,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阿小站在旁边,眼眶红了红。 方公公看着,心里感慨。 这个家,跟宫里真是不一样。 他在纪家又住了几天,天天陪着阿小。 这天傍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 方公公看着阿小,轻声问:“小殿下,您真不跟奴才回去?” 阿小摇摇头:“不回去。再住几天。” 方公公叹了口气:“圣上想您想得紧。” 阿小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方公公,父皇他...真的想我吗?” 方公公点点头:“想。每天都要念叨几遍。”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 方公公愣了愣:“小殿下,圣上出宫不容易。规矩多,大臣们盯着,太后盯着,他走不开。” 阿小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会不会怪我?” “怪您什么?” “怪我不回去。” 方公公摇摇头:“不会。圣上说,孩子想住就住,住够了再回去。” 阿小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方公公说,“圣上还说,让奴才好好照顾您,别让您受委屈。” 阿小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方公公。 “方公公,我们回去吧。” 方公公愣住了:“小殿下,您说什么?” 阿小看着他,眼神平静:“我说,咱们回去吧。” “可是您刚才还说想多住几天......” 阿小打断他:“我想通了。父皇想我,我也想他。我回去看看他,以后再回来。” 方公公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冲着阿小跪下,磕了个头:“小殿下英明。” 阿小扶他起来:“方公公,你别这样。” 方公公擦擦眼泪,笑着说:“那奴才这就去准备,咱们明天就走?” 阿小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阿小要走的消息传遍了全家。 陈桂香红着眼眶给他收拾包袱,塞了这个塞那个,恨不得把整个家都装进去。 “大娘,够了够了。”阿小说,“我过些日子就回来。” 四妹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阿小哥哥,你真要走啊?” 阿小蹲下来,看着她:“嗯,回去看看父皇。看了就回来。” “那你快点回来。” “好。” 大虎二牛三羊站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阿小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大虎哥,我走了。” 大虎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嗯,保重。” “二牛哥,你抓的鱼,我下次回来还吃。” 二牛咧嘴笑了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羊哥,鸡你帮我喂着,别让它们饿着。” 三羊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阿小最后走到纪黎宴面前。 “叔。” 纪黎宴蹲下来,看着他。 “阿小,叔问你,你还记得叔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阿小点点头:“记得。不管选哪个,叔都高兴。” 纪黎宴笑了,揉揉他的脑袋。 “去吧。” 阿小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他转身,跟着方公公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纪黎宴,看着陈桂香,看着大虎二牛三羊四妹。 他挥挥手。 然后转身,上了那辆青布小轿。 轿子抬起,渐渐远去。 四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阿小哥哥!” 陈桂香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别哭,他还会回来的。” 纪黎宴站在那儿,看着轿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大虎走过来,小声问:“爹,阿小真会回来吗?” 纪黎宴点点头:“会。” “为啥?” “因为这儿是他家。” 阿小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又不那么平静。 纪黎宴成了伯爷,村里人对他的态度全变了。 见面不敢直呼其名,都恭恭敬敬喊一声“伯爷”。 刘老七见了他,点头哈腰的,说话都压着嗓子。 王里正三天两头往他家跑,问这问那,殷勤得很。 纪黎宴被烦得不行,干脆带着几个孩子下地干活,躲个清静。 这天,他正在地里锄草,大虎跑过来。 “爹,有人找你。”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黎宴抬起头:“谁?” “县太爷。” 纪黎宴愣了愣,放下锄头往家走。 到家门口,就看见一顶轿子停在院子里。 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站在那儿,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的,正是知县。 他一看见纪黎宴,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 “纪伯爷,久仰久仰。” 纪黎宴拱拱手:“县尊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来此何事?” 知县笑着说:“纪伯爷荣封伯爵,下官特意来贺。另外,还有点小事想请教。” 纪黎宴把他让进屋,陈桂香端上茶。 知县喝了口茶,看看四周,压低声音。 “纪伯爷,下官听说,您收养的那孩子,是圣上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纪黎宴点点头:“是。” 知县吸了口气,又问:“那孩子现在......” “回京城了。” 知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纪伯爷,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大人请说。” 知县看着他,认真地说:“下官想请伯爷帮忙,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纪黎宴愣了愣,摇摇头:“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见不到圣上。” 知县笑着说:“伯爷见不到,那孩子见得到。那孩子是伯爷养大的,肯定听伯爷的话。” 纪黎宴明白了。 这是来走门路的。 他想了想,摇摇头:“大人,恕我直言,这事我帮不了。” 知县的笑容僵了僵:“伯爷这是什么意思?” 纪黎宴看着他:“大人,那孩子虽然我养了几天,但他有自己的主意。我说的话,他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 知县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站起来,冲纪黎宴拱拱手:“伯爷既然这么说,那下官告辞。” 说完,拂袖而去。 陈桂香从里屋出来,担心地问:“他爹,你这样得罪县太爷,没事吧?” 纪黎宴摇摇头:“没事。这种人,你帮了一次,他就来找第二次。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念想。” 陈桂香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 纪黎宴拍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该干啥干啥。”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几天,来的人更多了。 有本县的乡绅,有邻县的富户,还有府城来的官员。 个个提着厚礼,个个想走门路。 纪黎宴烦不胜烦,干脆闭门谢客。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突然有人敲门。 大虎去开门,带进来一个人。 纪黎宴一看,愣住了。 是林大富。 这人比上次见又瘦了些,脸色蜡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 “伯爷,求您救命!” 纪黎宴皱起眉头:“起来说话。” 林大富不起来,跪在地上磕头。 “伯爷,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纪黎宴看着他:“什么事,说。” 林大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伯爷,我被人盯上了。” “谁?” “方家村的方老六。”林大富说,“他带人来找我,逼问我阿小的下落,说阿小身上有宝贝。” 纪黎宴心里一紧。 方老六?又是他。 “你怎么说的?” 林大富摇摇头:“我没说。我说我不知道。” 纪黎宴看着他:“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林大富又磕头:“伯爷,方老六说了,要是我三天之内不把阿小的下落告诉他,他就烧我的房子,抢我的田。”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 大虎在旁边说:“爹,方老六那家伙,上次就来闹过,这回又来了。” 纪黎宴点点头,看着林大富。 “林大富,我问你,方老六怎么知道阿小身上有宝贝?” 林大富摇摇头:“我不知道。他那天突然带人闯进来,一进门就问阿小在哪儿,说他身上有块玉,值大价钱。” 纪黎宴皱起眉头。 方老六怎么知道的? 那块玉的事,只有方公公和县衙的人知道。 难道......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方老六,跟县衙主簿是本家。 而县衙主簿,看过那块玉。 “林大富,”纪黎宴问,“方老六背后有没有人?” 林大富愣了愣:“有人?什么人?” “比如说,县衙的人。” 林大富想了想,突然脸色变了:“有!他那天带的人里,有一个穿着公服,但没说是哪儿的。” 纪黎宴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林大富,你先回去。”他说,“这事我知道了。” 林大富急了:“伯爷,您得救我啊!” 纪黎宴看着他:“我救不了你。但这事,会有人管。” 林大富愣了:“谁管?” 纪黎宴没回答,只是说:“你先回去,该干啥干啥。要是方老六再来了,你就说我说的,让他来找我。”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大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冲纪黎宴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大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爹,你真要管?” 纪黎宴摇摇头:“不是我管,是阿小管。” 大虎愣了:“阿小?他在京城,咋管?” 纪黎宴看着他:“阿小管不了,他爹管得了。” 第二天,纪黎宴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京城。 信里把方老六的事写了一遍,还说了县衙主簿可能参与的事。 信送出去后,他就该干啥干啥,像没事人一样。 陈桂香担心地问:“他爹,这信能送到吗?” 纪黎宴点点头:“能。方公公留了人。” 信送出去后,过了七八天,没见动静。 纪黎宴照常下地干活,几个孩子照常在家喂鸡捡柴。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突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大虎站起来往村口望了望,脸色变了:“爹,来了一队人马,看着像是官军。” 纪黎宴放下碗筷,走到院门口。 村道上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过来。 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 队伍后头,还押着几个人,五花大绑的。 村里人吓得四散躲避,只有纪黎宴站在院门口没动。 那队人马在他家门口停下。领头的将军翻身下马,冲纪黎宴抱拳行礼。 “请问,可是纪伯爷府上?” 纪黎宴点点头:“我就是。” 那将军笑了:“纪伯爷,末将奉旨前来,给您送几个犯人。” 他说着一挥手,后头的人把那几个绑着的推上来。 纪黎宴一看,愣住了。 第一个是方老六,第二个是县衙那个主簿,第三个...是知县。 三个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这......”纪黎宴看着那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那将军笑着说:“纪伯爷,圣上接到您的信,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末将带人彻查。” “查出来的结果是,这个方老六,跟县衙主簿勾结,想谋小殿下的那块玉。知县知情不报,还帮着遮掩。” 他一指那三个人:“圣上说了,这三个人,交给您处置。” 纪黎宴愣住了。 交给他处置?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又看看那将军。 “将军,这...这不合适吧?” 那将军摆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 “圣上说了,您救小殿下,养小殿下,是大恩人。” “这几个人欺负到您头上,就是欺负到小殿下头上,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方老六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求您饶小人一命!” 县衙主簿也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伯爷,下官一时糊涂,求您开恩!” 知县更是抖得话都说不出来。 纪黎宴看着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虎站在旁边,攥着拳头:“爹,这些人欺负阿小,不能轻饶!” 二牛也喊:“对!不能轻饶!” 纪黎宴抬手制止他们,走到方老六面前。 “方老六,我问你,你打阿小那回,是谁指使的?” 方老六抬起头,满脸是泪:“是...是林大富的婆娘。” 纪黎宴疑惑:“林大富的婆娘?” 方老六点点头:“她给我五两银子,让我把那孩子赶出城南,越远越好。” 纪黎宴心里明白了。 林大富那个婆娘,是怕阿小回去争田。 他又走到主簿面前:“你呢?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主簿低着头,声音发颤:“下官...下官听说那块玉值钱,想弄到手。” “从哪儿听说的?” “从...从方老六那儿。” 纪黎宴点点头,看向知县。 知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纪黎宴蹲下来,看着他:“县尊大人,你知道这事吗?” 知县拼命摇头:“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是他俩背着下官干的!” 主簿在旁边喊:“你胡说!我给你送过银子!” “你...你血口喷人!”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