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8(1 / 1)

知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纪黎宴蹲下来,看着他:“县尊大人,你知道这事吗?” 知县拼命摇头:“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是他俩背着下官干的!” 主簿在旁边喊:“你胡说!我给你送过银子!” “你...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当场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些烂事抖了个干干净净。 纪黎宴听着,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主簿贪财,方老六行凶,知县失察,林大富婆娘使坏。 牵扯的人不少,但真论罪过,除了方老六打人那回,别的倒也没多严重。 那将军在旁边问:“纪伯爷,您看怎么处置?” 纪黎宴想了想,问他:“将军,按律法,这些人该怎么判?” 将军愣了愣,笑了:“纪伯爷,您这是...要把他们送官?” 纪黎宴点点头:“国有国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方老六一听,瘫在地上:“伯爷饶命!送官我就完了!” 主簿也慌了:“伯爷,下官知错了,求您开恩!” 知县更是磕头如捣蒜。 纪黎宴看着他们,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转身看向将军:“将军,劳烦您把他们押回县衙,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不插手。” 将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 “纪伯爷,您这心胸,末将佩服。” 他一挥手,“来人,押走!” 方老六被人拖起来,突然挣扎着喊:“伯爷!我有个秘密!能换我一条命!” 纪黎宴皱起眉头:“什么秘密?” 方老六拼命喊:“林大山!林大山当年从京城回来,不光带了那块玉!还带了一个人!” 纪黎宴眉头一蹙:“带了一个人?什么人?” 方老六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一个孩子。跟阿小一般大的孩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将军脸色也变了:“你说什么?” 方老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也是听说的。” “林大山当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个孩子。一个留在身边养着,就是阿小。另一个,送给了别人。” 纪黎宴脑子飞快地转着。 两个孩子? 阿小是皇子,那另一个孩子是谁? 将军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方老六的衣领:“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老六吓得脸都白了:“真的真的!我...我亲耳听林大富说的!他喝醉了酒说的!” “那个孩子送给谁了?” “不...不知道。林大富没说,他也不知道。” 将军松开手,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问:“方老六,林大富还说什么了?” 方老六摇头:“就...就说了这么多。他说林大山临死前,跟他说过这事,让他照顾阿小,还说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有记号。” “什么记号?” “不知道,他没说。” 将军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纪黎宴说:“纪伯爷,这事大了。末将得赶紧禀报圣上。” 纪黎宴点点头:“应该的。” 方老六被押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陈桂香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他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事,怕是不简单。” 大虎在旁边问:“爹,阿小还有兄弟?”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起阿小说过的话。 我爹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他教我认字,教我算数,教我好多东西。 林大山,一个从京城逃出来的差役,带着两个皇子,躲到乡下。 他教阿小认字算数,那另一个孩子呢? 另一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那将军当晚就走了,带着方老六那个秘密,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两个孩子。 一个留在身边,一个送人。 为什么要送人? 送给了谁? 林大山临死前,只跟林大富说了这事,没跟阿小说。 他是来不及说,还是不想说?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把大虎叫过来。 “大虎,你去把林大富找来。” 大虎点点头,跑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林大富跟着大虎来了。 他脸色比昨天还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走路都打晃。 一进门就跪下了:“伯爷,我...我真不知道方老六会把我供出来。” 纪黎宴看着他:“起来说话。” 林大富不起来,跪在地上: “伯爷,您问什么我都说,只求您饶我一命。” 纪黎宴问:“方老六说,林大山当年带回来两个孩子。真的假的?” 林大富点点头:“真的。” “另一个孩子呢?” 林大富摇摇头:“不知道。我哥临死前,就说了这事,没说送给谁了。” 纪黎宴盯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林大富想了想:“他说,那个孩子身上有个胎记,跟阿小那个胎记一样,只是长在右边。”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纪黎宴心里一紧。 胎记?一样? 阿小的胎记在左手小臂内侧,另一个孩子在右边?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林大富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纪黎宴沉默了。 林大山,一个带着皇子逃出宫的人,把一个孩子留在身边养着,把另一个孩子送人。 他说,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富,”纪黎宴问,“林大山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 林大富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提。” “那你怎么知道这事是真的?” “他临死前,把地契给我,让我照顾阿小。” 大富说,“他说,他对不起那个孩子,让阿小以后有机会,替他去看看。”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眼泪掉下来。 “他爹,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 大虎突然开口:“爹,那个孩子要是还活着,应该跟阿小一样大吧?” 纪黎宴点点头。 一样大,一样有胎记,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好难猜啊! 几天后,京城来人了。 来的不是方公公,是另一个太监,年纪更大些,头发全白了,满脸褶子。 他一下轿,就拉着纪黎宴的手,眼眶红红的。 “纪伯爷,奴才是小殿下的人,您喊我老高就行。” 纪黎宴愣了愣:“高公公。” 高公公点点头,往院子里瞅了瞅:“那个...林大富在吗?” 纪黎宴把他让进屋,让大虎去叫林大富。 林大富来得很快,一进门就跪下了。 高公公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大山临死前,跟你说什么了?” 林大富把那天的话又说了一遍。 高公公听完,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孩子,是圣上的另一个儿子。” 纪黎宴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还是睁大眼睛。 “双生子?” 高公公点点头:“双生子。当年皇后娘娘生了一对双生儿子,就是现在的小殿下和另一个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可是宫里有个规矩,双生子不祥,必须送走一个。” 纪黎宴愣住了。 送走一个? “所以...那个孩子被送走了?” 高公公点点头:“圣上舍不得,可太后逼着,大臣们劝着,他没办法。只能让人把孩子带出宫,找个好人家养着。” “带出宫的那个人,就是林大山?” “对。”高公公说,“林大山是圣上的亲信,专门办这些隐秘事的。” “他带着两个孩子出宫,本想把一个送人,一个留在身边养着,等以后有机会再送回来。” “可没想到,他刚出宫,宫里就出了事。” “什么事?” 高公公摇摇头:“这事不能说。总之,林大山不敢回去,就带着两个孩子躲到乡下,一躲就是八年。” 纪黎宴听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另一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高公公看向林大富:“林大山没说?” 林大富摇头:“没说。就说送给好人家了。” 高公公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画像,画着一个孩子。 七八岁模样,眉眼清秀,跟阿小有七八分像。 画像旁边,写着几行字。 右手小臂内侧,红色胎记,状如柳叶。 高公公把画像递给纪黎宴:“纪伯爷,圣上想请您帮忙找这个孩子。” 纪黎宴愣住了:“我?” 高公公点点头:“您能找到阿小,就一定能找到这个孩子。” 纪黎宴看着那张画像,看着那双跟阿小一模一样的眼睛。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高公公说:“林大山肯定留了线索,现在我信的只有您了。”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我试试。” 高公公走了,留下那张画像,还有一队人马。 纪黎宴拿着画像,看了半天。 大虎凑过来:“爹,这孩子跟阿小真像。” 纪黎宴点点头。 像,太像了。 他看着画像上那个孩子的眼睛,突然想起阿小说过的话。 我爹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他教我认字,教我算数,教我好多东西。 他还说,等我长大了,送我去念书。 林大山,他教阿小认字算数,是不是也教过那个孩子? 他说的“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是不是因为他教过,所以舍不得? 纪黎宴把画像收好,出了门。 他去找林大富。 林大富正在家里发愁,看见他来,赶紧迎出来。 “伯爷,您怎么来了?” 纪黎宴把画像递给他:“你看看,认识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大富接过画像,看了半天:“这不是阿小吗?” 纪黎宴没回答,而是盯着他:“林大山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比如,哪个村子,哪个镇上?” 林大富想了想:“有。他每年都要出去一趟,说是去镇上卖山货。” “去哪儿卖?” “城西的镇子。”林大富说,“每次去都待两三天才回来。” 纪黎宴心里一动。 城西? 那个镇子叫什么名字? “叫青石镇。”林大富说,“离咱们这儿四十多里地。” 纪黎宴点点头,又问:“他去青石镇,都带什么东西?” 林大富想了想:“带山货,蘑菇啊,木耳啊,有时候还带些药材。” “回来的时候呢?带什么?” “带些日用的,盐啊,布啊,有时候还带点糖。” 纪黎宴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大虎出了门。 四十里地,走了一天,天黑前到了青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铺子和住户。 纪黎宴找了家客栈住下,第二天开始在镇上转悠。 他拿着那张画像,逢人就问:“见过这孩子吗?” 问了一天,没人认识。 第三天,他换了个法子。 他找到镇上的里正,说是来寻亲的。 里正姓孙,五十来岁,看着挺和气。 他看了画像,摇摇头:“这孩子没见过。不过,你要找的人要是住在镇上,我肯定知道。” 纪黎宴问:“那这镇上,有没有从外地搬来的人家?” 里正想了想:“有。东头那家姓周的,八年前搬来的。西头那家姓刘的,也是八年前。” 纪黎宴心里一动:“八年前?” 里正点点头: “对,八年前。那年干旱好些人逃难到这儿,有些就留下了。” 纪黎宴谢过他,先去了东头周家。 周家是个小院子,三间瓦房,收拾得挺干净。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来,愣了一下。 “你找谁?” 纪黎宴拱拱手:“大嫂,请问你们家八年前是不是搬来的?” 女人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纪黎宴把画像递给她:“大嫂见过这孩子吗?” 女人接过画像,看了半天,摇摇头:“没见过。这孩子长得挺好看,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 纪黎宴又问:“那你们家有没有收留过孩子?” 女人摇摇头:“没有。就我们两口子,带着一个闺女。” 纪黎宴谢过她,又去了西头刘家。 刘家是个杂货铺,门面不大,里头摆着些油盐酱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柜台后头打瞌睡。 纪黎宴敲敲柜台,那人醒了。 “买点什么?” 纪黎宴摇摇头:“不买东西,想打听点事。” 他把画像递过去,“见过这孩子吗?” 那人接过画像,看了看,脸色突然变了。 纪黎宴心里一跳:“你见过?”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画像看,手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纪黎宴。 “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纪黎宴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我是他哥哥的叔叔。”他说,“他哥哥想见他。” 那人愣住了:“哥哥?” 纪黎宴点点头:“亲哥哥。双生哥哥。” 那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突然转身,往后面喊了一声:“翠儿,把虎子叫来!” 后头应了一声,一个女人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进来了。 那孩子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穿着粗布衣裳,怯生生地站在那儿。 纪黎宴一看那张脸,呼吸都停了。 像,太像了。 跟阿小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点不一样的怯。 那人把孩子拉过来,撩起他的右边袖子。 右手小臂内侧,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状如柳叶。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 那孩子站在那儿,怯生生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杂货铺的汉子,刘大水,把他让到里屋,倒了一碗水。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纪黎宴看着他,慢慢说:“林大山死了。” 刘大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怎么死的?” “发大水,淹死的。” 刘大水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那个女人,翠儿,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虎子,躲在翠儿身后,偷偷看着纪黎宴。 纪黎宴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递给刘大水。 “这是这孩子的亲人画的。他们一直在找这孩子。” 刘大水接过画像,看了半天,苦笑着摇摇头。 “八年了,还是找到了。” 他看着纪黎宴,“你是......” 纪黎宴摇摇头:“不是。我是阿小的叔叔。” “阿小?”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哥哥,跟你这孩子是双生。” 刘大水愣住了:“双生?” 纪黎宴点点头,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刘大水听完,沉默了好久。 翠儿在旁边听着,眼泪掉下来。 “他爹,咱...咱把虎子养了八年,就这么让人带走?” 刘大水没说话,只是看着虎子。 虎子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 纪黎宴看着这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刘大哥,我问你,林大山当年,是怎么把这孩子交给你的?” 刘大水叹了口气:“那天夜里,他抱着孩子敲我家门。说这是他的孩子,他养不了,求我们收留。” “我问他是谁,他不说。就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我跟我媳妇看他可怜,就收下了。” 翠儿在旁边接话:“他还留下一包银子,说是给孩子攒的。我们不要,他非要给。” 纪黎宴问:“后来呢?” “后来他每年都来。” 刘大水说,“说是来镇上卖山货,顺便看看孩子。每次都带些东西,给孩子买糖,买衣裳。” “他从不说是孩子的爹,就说是个远房亲戚。” 纪黎宴叹了一口气。 林大山,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每年跑四十里地,就为了看看这个孩子。 他不能认,不敢认,只能远远地看着。 刘大水看着虎子,眼眶红了:“这孩子,我们当亲生的养。我跟我媳妇没孩子,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翠儿哭出声来:“他爹,咱不能把虎子给他们!” 虎子被吓到了,拉着翠儿的衣角,小声喊:“娘,不哭。” 纪黎宴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是皇子,应该回宫。 可这家人养了他八年,当亲生的养,他能说带走就带走吗? 他站起来,冲刘大水拱拱手: “刘大哥,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问。” 刘大水点点头,没说话。 纪黎宴带着大虎出了门。 走出老远,大虎才小声问:“爹,那个孩子,真跟阿小长得一样。” 纪黎宴点点头。 “那咱怎么办?”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 回到客栈,纪黎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京城。 然后他回到镇上,在刘家杂货铺对面找了家茶馆,天天坐着喝茶。 刘大水每天开门关门,翠儿每天在院子里喂鸡,虎子每天跑进跑出。 他看着那孩子,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像所有乡下孩子一样,追鸡赶狗,满院子跑。 这孩子,跟阿小不一样。 阿小被林大山教得早熟,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大人。 虎子就是个普通孩子,调皮,爱笑,爱闹。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还有一个双生哥哥,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皇上。 他就这么无忧无虑地活着,在乡下的小镇上,在养父母的呵护下。 纪黎宴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十天后的傍晚,一队人马进了青石镇。 领头的还是高公公,这回他身后跟的人更多,足足几十个。 他在茶馆找到纪黎宴,眼眶红红的。 “纪伯爷,您真找到了?” 纪黎宴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杂货铺。 “那孩子,就在那儿。” 高公公看着那个小小的铺子,看着铺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手微微发抖。 “像吗?” 纪黎宴说,“一模一样。” 高公公深吸一口气,带着人往对面走。 纪黎宴拉住他:“高公公,你想好了吗?” 高公公回过头:“纪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黎宴看着对面的杂货铺,看着铺子里亮起的灯。 “那孩子的养父母,养了他八年。” 高公公沉默了。 纪黎宴继续说:“那孩子不知道自己是皇子。” “他以为自己是刘大水的儿子,是翠儿的儿子。他每天追鸡赶狗,满院子跑,开心得很。”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