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统一西北(10)(1 / 1)

顾长庚接过信笺,目光扫过,眉头渐渐锁紧,“先帝驾崩,西北王称病不朝,派小舅子代他奔丧,面子上是挑不出错处。” 他指尖用力收紧,“可这周全礼数,倒成了引狼入室的破绽。刘家,这是踩着国丧的鼓点,急吼吼地抱上了新帝的大腿!” “不,这根线,绝不是新帝登基才搭上的。”陆白榆摇了摇头,眼中寒光更盛, “没有新帝点头,甚至可能是先帝在位时就暗中授意,刘家兄弟哪来那么泼天的胆子,敢在西北王身上下那样的黑手?” 她利落地拆开第二封,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别忘了,在刘显进京之前,西北王已经重病三月了。刘家……只怕早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与先帝父子暗通款曲多时了!” 第二封信展开,依旧是凤姑的字迹,内容更短,却字字惊心: 【刘翀拟补镇北军参将。草稿拟于三月,未明发。经手人,兵部郎中郑某。】 顾长庚脸色倏地一沉,“镇北军的参将,比凉州守军副将高了整整三级。是实打实掌兵的实职。新帝这价码,开得不低啊。” 他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信纸,“新帝这是拿兵权当钥匙,要生生撬开西北的门户了?” “恐怕新帝许诺的,不止兵权这一把钥匙。刘显正月进京‘觐见新君’,刘翀三月就拟补参将。两件事挨得这么紧,刘显进京,就是去递那份染血的投名状!”陆白榆的目光在两封信上来回梭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刘家需要一个新靠山,新帝需要西北的棋子,两边一拍即合。刘翀的升迁,不过是新帝收下投名状后付的定金。等凉州彻底易主,雪盐的暴利,自然也会成为刘家囊中的战利品。” 顾长庚面色凝重,“难怪新帝的人像嗅到血腥的鬣狗,一直在搜寻咱们的下落。咱们虽隐了身份,但看如今这架势,未必没有西北王的心腹被撬开了嘴。万幸,军屯的所在始终是绝密。否则……” 他抬眼望向凉州方向,沉吟道:“新帝肯出高价,要的东西分量就不会轻。他这是......意在凉州?” “新帝的胃口,怕是不止凉州这一片天。”陆白榆与他并肩而立,夏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他抬手给她拢到耳后, “凉州,眼下已是刘家的掌中物了。西北王一病不起,凉州军政大权不就是刘翀在代掌?新帝要的,是西北王那个位置。让刘家替他把凉州从西北王的封疆,彻底变成朝廷的州郡。” “刘翀升镇北军,凉州守军的位子就得空出来换人坐。无论换上谁,兵符最终还不是攥在刘家手里?”顾长庚眼底寒光凛冽, “刘家攥稳了凉州的兵,西北王就算侥幸不死,也只剩个空壳王爷的名头,任人摆布。” “所以,赵弘谨现在绝不能死。”陆白榆收回视线,语气笃定, “他活着,刘家就只是代掌,名不正言不顺。他一死,刘家接手就成了顺理成章。新帝要的不是凉州乱,他要的是凉州悄无声息、稳稳当当地换个主人。” 顾长庚点点头,“我即刻传信沈驹,让他务必盯紧王府,王爷的病情,一日一报,不得有误。” 他停顿一瞬,又道:“你先前让沈驹寻机提醒西北王,当心身边人。算算日子,这信早该到了。只是不知……王爷他,听进去几分?” “几分?”陆白榆无声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怜悯,“刘家是他的妻族,刘翀是他大舅哥,刘显是他小舅子。提醒他小心身边人,等于让他怀疑同床共枕的发妻和跟随二十年的旧部。换了你,你肯信几分?” 顾长庚沉默片刻,忽然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我与他不同。阿榆,你是这世上,我最信之人。我信你,远胜过信我自己。” 他顿了顿,敛去那抹温情,复又冷峻道:“你说得对,西北王早知外戚尾大不掉,却始终下不了狠手快刀斩乱麻。当初盐坊之事,他借你我之手敲打刘裕,却也只是小惩大诫,便可见一斑。在刘家这事上,他优柔寡断,心肠不够硬!” “所以他不会真防。顶多,多留两分神。”陆白榆微微点头,“沈驹的提醒,落在他耳中,恐怕只会疑心府里又出了别的内鬼。那枕畔之人,他怕是连想都不会往那处想。” 顾长庚眉眼间忧色更深,“但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新帝既要赵弘谨的命,又何必多此一举,千里迢迢派太医来?这步棋,走得蹊跷。” “从上京城到西北,山高水长。太医总不会白跑这一趟。”陆白榆偏头沉思,“这里头,定有我们还没看透的关节......” 顾长庚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若有所思道:“新帝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是想兵不血刃,将西北收入囊中。眼下大邺烽烟四起,流民四窜,他比谁都怕西北再起战火,烧了他的龙椅。” “兵不血刃……”陆白榆眸光骤然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要兵不血刃地拿下西北王的兵权,除了架空、蚕食,还能有什么法子,是能一劳永逸、名正言顺,甚至......让赵弘谨自己都挑不出错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一个词同时撞入彼此脑海。 “联姻!”两人异口同声道。 “对,联姻!”陆白榆语速飞快,“西北王一死,世子继位顺理成章。只要把刘家的女儿塞给世子做世子妃,那么凉州下一代的血脉里,就流着刘家的血。这江山,等于一半姓了刘!” 顾长庚迅速在脑中梳理,“世子赵璟性子温吞,才能平平,若刘家女成了世子妃,日后诞下嫡子,刘家便可携幼主而令凉州。” 说到此处,他猛地一顿,皱眉道:“不对!刘翀、刘显膝下,并无适龄待嫁的女儿。” “他们确实没有,可你别忘了,刘裕有啊。”陆白榆眼中锐光毕现,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他家里,不正藏着颗能派上大用场的棋子?”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踩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疾走。裙摆扫过路旁丛生的野草荆棘,沾满了细碎的草籽和湿泥,她也浑然不顾。 顾长庚见状,立刻大步跟上。两人匆匆回到书房,带着泥土气息卷入了墨香之中。 顾长庚迅速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一份关于西北权贵谱系的密档,手指飞快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 终于,指尖重重地落在一行字上: 刘婉,女,年十五,待字闺中。喜欢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