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观阴第七(三合一 想光明正大地吻你(1 / 2)

第20章 观阴第七(三合一 想光明正大地吻你

许念迎着那目光看过去:“鹤梦仙君。”说罢, 俯身一拜。

金黎的羽睫颤了颤,道:“你如何知晓?”

“裂帛剑,折竹萧, 还有……”许念狡黠地勾唇,双眸笑吟吟地看向金黎, “座下那只喜欢吃鱼虾的小驴子?”

金黎垂眸,似乎掀起唇角笑了笑, 那笑靥宛如烟柳拂水,涟漪转瞬即逝, 很快又恢复了清癯冷淡的神情。朝许念勾了勾手:“走吧, 念念,回陆府。”

许念没由来地因这一句意味难明的昵称怔了神, 脸颊飞红,很快,避开金黎的目光, 应声道:“嗯。”

许念像只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金黎, 不, 准确来说是鹤梦仙君身后,她双手交缠在一起, 不敢看面前的人。

“念念”??

“念念”!!!

长这么大,只有故去的父母和锦泽如此唤过她,虽然, 她和微服私访, 披着马甲的鹤梦仙君如今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可,可这么称呼她,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许念在纠结,要不要纠正一下对方,毕竟跟同事,啊不,上司关系太好,真的很不对劲啊!

可,这个上司好温柔,好强大,好可靠,好清冷,简直像是一个现实版的锦泽,好……好喜欢!

pia!许念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怎么不算一种移情别恋的渣女行为呢?就算是虚拟男友,也要一心一意,负责到底,好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必须找个没人的小角落,拿出手机,和锦泽搞点更进一步的play了,不然,出轨的红线近在咫尺!

许念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鹤梦仙君停了下来,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好宽,好坚实,仙君身上还香香的……

这是许念的第一反应,不禁在心里又暗暗扇了自己两巴掌。

鹤梦仙君回头看来,望着许念通红的脸颊,有些担忧,问:“念念,可有不适?”

许念脑袋摇成拨浪鼓,连连道:“没没没,特别好!”

还好棠茉雨和晓山青这时冒出来,拯救了许念的窘迫。

只见两人对着金黎一拜:“弟子拜见鹤梦仙君——”

看来,不仅许念认出了三清仙府的顶流,棠茉雨和晓山青也认出来了。

晓山青向鹤梦讲述了他和棠茉雨两人前往竟陵除祟的经过,简言之就是他人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水鬼作祟,只要抓住鬼煞超度,便可无事。然而却在寻找邪祟源头的过程中,与一个不知名的河妖打了照面,那河妖力量强大,两人没能抓住,于是一路追到这里。

“不怪你们。”鹤梦仙君点了点头:“那并不是普通的河妖,而是,上古大妖无支祁。”

棠茉雨一听,很是诧异,问道:“民谣有言:‘无支祁现,波涛漫天’,仙君是说,今日出现在云梦泽与您交战的河妖竟是上古大贤须臾散人举天下之力,镇压在水中的无支祁?”

鹤梦仙君道:“不错,虽然勘载史书早已不存,但本君略知一二,当年须臾散人镇压无支祁之地,正是云梦大泽。”

晓山青抱拳应声道:“弟子听闻,须臾散人曾耗尽毕生修为,锻造十把巨型铁链,将凶手无支祁困在湖底,如今,他是怎么冲破这锁链的?”

“并未冲破。”鹤梦仙君道,“我今日与之交手,发现那只是他的魂魄,肉身应当还在湖底。”

许念一听,只觉头疼,这么个凶兽金蝉脱壳跑了出来,为祸人间怎么办,于是问:“仙君,该如何处置他?”

鹤梦仙君沉吟片刻,道:“此事重大,待我回三清仙府告知宗门,与其他几位长老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许念三人齐声道:“是。”

许念忽然又想起什么,喜道:“仙君,您真是未卜先知,多亏了您一早就发现辛夷坞有异样,还特意微服私访,跟着我一起来,不然哪里能像现在这样不打草惊蛇地探究清楚真相!”说罢,许念又咋舌,“啧啧,涉水散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陆家主没死,还假装让我来给人吊唁!”

闻言,鹤梦仙君的背影一僵,抿着唇别过脸去。

许念还在自说自话,又大肆夸了夸仙君未卜先知等等,不待多久,几人就被陆家主迎进了前厅。

许念坐在宴会上,十分不自在,陆家的晚宴上,她被挨个儿感谢了一通,可她又不会喝酒,手都举酸了,于是偷偷摸了空,从前厅跑了出来。

她轻车熟路地往后花园走,坐在池塘边的那间小亭子里开始吃自己顺出来的糕点。一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还非常大方地给池塘里的锦鲤们撒一些糕点碎。

不多久,傍水的六角亭就围满了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月光下看去,好像在水中飘摇的彩色绸带,缓缓拨弄着冰蓝色的水面。

许念看得开心,一连又掏出来好几块茯苓糕,揉碎了准备扔下去,然而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再喂的话,那些鱼可能会撑死哦。”

“撑死?”许念问完才反应过来,这个亭子可就她一个人,是谁在说话啊!

“有鬼!”许念提上背包,撒丫子准备跑路。

再次被一个声音叫住:“在下非鬼,道友。”

许念顿住,发现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于是回头,朝着水边看去,原来,说话的人正斜倚在傍水而生的辛夷树上,枕着双臂,抱着一只漆黑瓦罐,潇洒快活地饮酒。

“晓山青?”许念道。

“正是在下。”晓山青冲许念摇了摇手中的酒瓶,笑吟吟看来。

许念第一次见他时,他着一袭黑衣,脸上染了血,直让人觉得是个冷酷少年,这会子换了逍遥宗剑修专属的校服,青天流云白玉袍,人温和了许多,看起来只是个有些玩性、恣意落拓的少年郎,因饮了薄酒,脸颊薄红,月华一照,更添三分风流。

许念定睛一看,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这偷吃被晓山青目睹了全程,浑身一僵,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晓山青勾唇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便在这里做什么。”

显而易见,许念是来这里偷懒的。算惹算惹,都是来偷懒的,谁比谁高贵啊!许念选择彻底摆烂,继续坐回去,开始一边吃糕点,一边喝奶茶。

晓山青又在树上躺了一会,大概是喝完了酒,觉得无趣,飞身掠出,一个轻盈漂亮的蜻蜓点水,落在亭子里,忽地俯身,盯住许念的脸颊。

许念面前陡然落下一道将她笼罩的黑影,警惕地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晓山青弯着眸:“道友,这里有糕点碎屑。”

许念一惊,连忙捂嘴:“哪里哪里?”

晓山青却先一步伸出手指,落在了许念的嘴角:“这儿。”说罢,轻轻一拂,擦去了污渍。

许念在那温热的触觉中浑身一僵,刚准备把那有些逾矩的手指打落,面前人已经飞快地收手,挑了眉,转过身去,背对着许念,对来到亭子的第三个人恭敬一揖:“山青见过鹤梦仙君。”

什么?仙君?!qaq

许念完全没察觉到鹤梦仙君来了,眼下这晓山青还十分没眼色地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让她只能看到一堵白色的脊背,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借着这个空档,许念连忙将自己仪容整了整,藏起那些糕点,起身,准备越过晓山青行礼。谁知,屁股刚抬起来,就听到了鹤梦仙君又冷又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完了完了,偷懒摸鱼被大大大佬发现了,听人说鹤梦仙君性子很冷很严厉,不会要挨戒鞭了吧?许念心念电转,打算再为自己挣扎一下,于是迈上前一步。

“来小解。”晓山青毕恭毕敬道。

许念抬起来的腿僵在半空,她真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小解,怎么小解,在哪小解,陆府的锦鲤池里面吗?大哥?!而且,你我,孤男寡女一块小解的吗?!

鹤梦仙君闻言,抬眸看来,不过直接越过了晓山青,看向许念,没有任何情绪地问:“念念,你说呢?”

许念可不想挨戒鞭,她连忙摇头摆手:“我我我,我路过路过,我跟他不熟,碰巧遇到。”

晓山青闻言,却轻哼了一声:“小师妹,你我明明在这里一块待了许久,怎么能欺瞒仙君?”

许念一记眼刀扎向晓山青!

“过来。”这次是鹤梦仙君。

许念幸灾乐祸,挤眉弄眼地看着晓山青:哼哼,让你拉我下水,仙君叫你呢,绝壁要惩罚你了!

晓山青也笑:“小师妹,仙君在唤你过去。”

许念错位的五官彻底僵住,龇牙咧嘴地看向鹤梦仙君,对方只淡淡地看着她。

许念想死,她不想挨戒鞭,她只是出来透透气。

许念心惊胆战走过去,一边跟着鹤梦仙君顺着抄手游廊往东院走,一边头脑风暴给自己想理由。

东院是陆家主专门安排给鹤梦仙君的清幽小院,越走四下越寂静,许念甚至开始脑补鹤梦仙君打算把她暗杀,然后埋尸在院里的辛夷树下。

为了不让自己腿软跪下,许念“噗通”一声抱住游廊的柱子。鹤梦仙君面露疑色地瞧过来,就见许念抱着柱子,不肯走了。

“仙君,我错了。”许念怕怕的。

“错了?”鹤梦仙君的眉头微挑,目光落在许念的面颊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唇角。

那是被晓山青碰过的地方。

他眸光暗下去。

“哪儿错了?”鹤梦仙君问。

“我不该不跟您说一声,就擅自离开宴席。”

鹤梦仙君没有说话,但是面色缓和一些。

许念发现自己好像说对了方向,于是连忙趁热打铁:“我不该偷偷拿宴会上的糕点,跑出去偷吃。还不该给陆府的锦鲤喂吃的,险些把它们撑死,更不该仪容不整,在亭子里偷懒。实在是给三清仙府丢脸!”许念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悔恨万分!

鹤梦仙君方才刚松开的眉头跳了三跳。

很快,许念感觉自己掌心的柱子一下子结了冰,好冷好怕怕。

须臾,却听鹤梦仙君轻叹一声,道:“过来。”

许念不情不愿,一点一点挪过去。

正低着头,却被一根雪白冰凉的纤长手指挑起下巴,猝不及防地与鹤梦仙君的黑眸相对。许念睫毛微颤,下意识转头,却被两根手指不容置疑地抵住,动弹不得。

接着,一个冰凉的触觉落在许念的下唇,轻柔碾过:

“不要动,这儿,有秽物。”

鹤梦仙君倾身垂眸,凑到许念面前,神色专注地为她拂去唇瓣污秽。

许念看过去,只能看到鹤梦仙君乌黑的发顶,这一幕直叫许念恍惚,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君暗恋她呢!

不过,这简直和公鸡下蛋的概率一样低。

许念觉得,鹤梦仙君铁定是有洁癖,看不得别人脏兮兮地站在他老人家面前,更怕她这样嘴巴都擦不干净的弟子给三清仙府丢份儿,所以,才受不了地给她擦嘴巴。

鹤梦仙君的手指却忽然顿住,抬了眸,银色的睫毛几乎拍打在许念的鼻尖:“他方才碰了哪儿?”

他?碰哪?这哪跟哪儿啊?许念感觉脑子宕机。

然而,还不待许念脑子里的念头全部冒出来,整个东苑都静止了。

被鹤梦仙君的冰雪之力封印住,树梢啼鸣的蝉和半空流转的月华覆上一层冰霜,化为有形,蔓延向白墙黛瓦,静谧的东苑变成一座冰雪宫殿。

锦泽轻叹一声,金色的竖瞳泛起血色的暗芒,他哑了声道:“念念,真想,真想将你带回白鹿青崖间,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

锦泽的唇落在许念嘴角,轻轻啄吻:“我……该拿你怎么办,念念?”

说着,锦泽的吻更沉更重,许念的唇瓣隐隐被吻出红润的水色。锦泽的獠牙在情动的时刻,情难自已地露出来,克制地啃啮着许念的唇肉,因为怕留下痕迹,他才终于止住自己的动作。

“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吻你……”

……

“仙君,你方才说什么?”许念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一段记忆,“我,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鹤梦仙君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许念,一袭紫衣染了夜露,缓缓向厢房踱去:“没什么,去休息吧。”

许念如蒙大赦,长吁一口气,旋身就准备走,却被人叫住。

“去哪?”鹤梦仙君没有回头,但停住了脚步,淡声道。

许念道:“回去睡觉,陆家主给我安排的房子在西苑,和茉雨、晓山青他们在一块。”

闻言,鹤梦仙君蹙了下眉,斩钉截铁道:“今夜留在这。”说罢,不再多言,径直走入厢房。

许念只好跟上,暗自思忖,不会吧,这间院子虽然大,但明显就一间厢房,难不成这就是仙君对她的惩罚,让她一夜不许睡觉?!

好狠,她好恨!

许念愤愤地站在屋角,两撇目光像两柄刀子,怨毒地盯着伏案观书的鹤梦仙君,气死了,老东西,真是会折磨人,今天在云梦大泽上忙活一天了,竟然还让她罚站,还不许她睡觉,简直毫无人性!简直是个长得好看,但蛇蝎心肠的坏领导!

锦泽趺坐在金丝楠木桌案旁,隐隐感觉有一道狠辣地目光盯着他,盯得他后背有些灼热。白皙修长的鹤颈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浮现出光华。

他不懂,平日里念念觉特别多,今天怎么忙活了一天,也不睡觉?

锦泽的目光在竹简上找不到落点,飘忽片刻,还是望向许念。

“咳。”锦泽动了动腰身,状似不经意地抬眸对上许念的眼神,“念念,你既然不困,就……”

许念当场表演变脸,眯着眼搓着手,谄媚地笑起来:“仙君是不是渴了,我去给您倒水!”

“就坐下来歇一会……”锦泽的后半句话断在喉咙里,不论再想说什么,都被许念的一记大力关门给拍了回去。

许念黑着脸端上来一壶辛夷坞的天仙饮,真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水里下毒了。

她低下头,正打算给鹤梦仙君倒上一杯,却被人握住了手。

她疑惑地看过去。

“不必做这些。”锦泽蹙眉,似是不解许念今晚的反常。

许念这厮“哦”了一声,看来仙君不满意她的伺候,那正好,她还不乐意伺候呢,拍了拍手,继续回去罚站。

锦泽叹息,缓声道:“去睡吧。”

许念又是毫无波澜地“哦”了一声,抱上一条铺盖卷,就破门而出。

锦泽哑然:“你去哪?”

许念撅着嘴:“去外面打地铺。”

锦泽一怔:“为何去外面打地铺?”

明知故问,因为你啊,领导!这是什么新型的欲擒故纵吗?还得让我自己说“啊,因为我喜欢被您惩罚,所以,请您更加猛烈地惩罚我吧!”

她可不是m。

许念嘴撅得更高:“因为我喜欢睡外面。”

好吧,m是社畜属性的一部分。

“噗吃——”

等等!!鹤梦仙君刚才怎么好像笑出了声!

许念眨了眨眼,鹤梦仙君已经又换成了一副冰山脸:“去里面睡吧。”

里面?许念一惊,探头朝画屏后看了看,只有一张床!

里面不就是仙君自己的床吗!许念一脸懵逼,难道这也是惩罚,惩罚她爬领导的床?

“不,我要睡外面!”许念不卑不亢,不屈不挠,视死如归。

鹤梦仙君再次愣住:“为何?”

许念有点想哭了:“仙君,师叔祖,您能不能换个方式惩罚我啊,罚站我忍了,去外面打地铺我也忍了,我,我不陪睡的啊!我有道侣啊!”

鹤梦仙君握着茶盏的手一顿:“道侣?”

“对啊!”许念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扔了铺盖卷,支楞起来,“别以为你是什么真龙后人我就怕你,三清仙府的师叔祖又怎么样!我的心上人也是龙,金龙,人美心善,可跟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垃圾不一样!”

许念叉腰,指着鹤梦仙君:“小心我集齐七颗龙珠召唤我的心上人来干你!对了,我还有八百面包人大军,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们家锦泽可不会让你随便欺负我的,三五下就能把你打成龙肉丸子!!!”

许念跟机关枪一样,指着鹤梦仙君,一顿扫射,本来累了一天人就烦躁,还被这个傻逼仙君又是揩油,又是罚站,现在还要睡她,她气得要掉小珍珠了!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不容践踏!

闻言,鹤梦仙君蹙起眉,“咚”地把茶盏砸在桌案上。

许念打了个冷战,靠,他爹的,修真世界杀人可没有警察叔叔来抓,是不是要噶了?

许念眼一闭,心一横,解下肩上的背包,一股脑地把里面的杂物全倒了出来:“我不干啦,我不干啦,我不干啦!这是三清仙府的饭盒,这是三清仙府的仙露,这是仙猪送饭的包装袋,这个是从轩画宗顺来的符纸,还有这个是在半闲书斋抄录的《如何拿下高岭之花,成为一个合格媚修》的笔记,还给你,都还给你!老娘不干啦!不干啦!”

还有:“求求你别杀我,我现在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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