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期待(1 / 2)
第33章 期待
秦渊从梦中醒来, 脸色格外难看。
他先去了净室,后又命人备水。
沐浴时,皇帝双目微阖, 心中怒气不减: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 他的耐心几乎告罄。
若是见她父亲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走其他的路。
不能这样一天天地拖下去。
……
对寄瑶而言,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这两者, 她分得清。
从梦中醒来后,稍作收拾, 寄瑶又重新睡了过去。
进入七月, 天气逐渐转凉。方家为各个姑娘准备了新的秋季衣裳。
寄瑶刚换上新衣, 双喜就告诉她,祖父方尚书找她。
“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寄瑶想了想,拿着一本棋谱前去书房见祖父。——祖父曾说, 看棋谱时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向他请教。但她一直不好意思过多打扰。
快到前院书房时,迎面走来两人,竟是二堂兄方璘和陆鸣。
寄瑶心下微讶, 她之前两次见到陆鸣,都是和表弟赵金德一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和二堂兄一块儿。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都在方家, 且年纪相仿,彼此认识也正常。
此时双方迎面碰见,均点一点头, 算是问好。
不料,陆鸣看一眼寄瑶手里的棋谱,惊道:“这是顾松爻的《推窗谱》?”
“对。”
见陆鸣目光热切,寄瑶犹豫了一下,只当没看出来,说一句:“祖父找我呢,我先过去了。”就径直前行。
她走之后,方璘笑着问陆鸣:“怎么了?想借?”
“那也没有。”陆鸣摇头,“只是有些意外,方姑娘年纪轻轻,竟也看这个。”
话一出口,觉得不妥,他就又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听说《推窗谱》传世很少。”
“是不多,不过正好我祖父手上有一本,又正好二妹喜欢下棋。”方璘笑道,“你别看她年轻,她棋艺可不差。”
他知道,下人当中有人私下说二妹妹木讷怯懦,但他作为兄长,提起堂妹,自是满口夸赞。
陆鸣笑了笑,心想:这也不奇怪。内秀之人善棋,情理之中。
但当方璘看过来时,他立刻神情严肃,轻轻点一点头。
方璘没有多想。
寄瑶当然也不会多想。她辞别二人,匆匆忙忙来到祖父书房。
施礼过后,祖父指了指位于书房临窗的官帽椅,淡声道:“你先去坐到那里。”
寄瑶微一愣怔:“祖父?”
“坐那儿。”
寄瑶心下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过得一会儿,忽听“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清脆的女声:“祖父。”
寄瑶一惊,认出是堂妹品瑶的声音。
祖父抬眸看了寄瑶一眼,才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四姑娘品瑶和五姑娘千瑶相偕走了进来。
两人看见寄瑶,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只齐齐向祖父施礼:“孙女见过祖父。”
“嗯。”
方尚书不再说话了。
书房内安安静静。
品瑶心中不安,轻声问:“祖父让我们姐妹过来,有什么吩咐?”
方尚书皱眉:“从进
来到现在,没见到你们二姐姐吗?”
寄瑶闻言,顿觉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品瑶和千瑶则对视一眼,神情更加尴尬。
见她们这般模样,方尚书叹一口气:“我还以为家里一片和睦,没想到我竟然是睁眼的瞎子。姐妹失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
这话说得有些重。
三个姑娘齐齐惊惶出声:“祖父!”
寄瑶更是站起了身。
“你坐下。”方尚书一个眼刀过去,寄瑶只得又重新坐下。
“是谁教你们不敬姐姐的?你们爹还是你们娘?”方尚书双眉紧蹙,满脸失望,“你们素日在女学读书,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父母的吩咐,对的自当遵从。不对的,就算不能劝阻,也会阳奉阴违吧?”
品瑶和千瑶红了眼眶,泪珠盈盈欲坠:“祖父,其实我们……”
“你们怎样?你们没有不敬姐姐?”方尚书打断她们的话,难得在孙女面前严厉。
寄瑶小声道:“两个妹妹有私下和我解释。”
虽然不是直接讲给她听,但也是有意让她听到了。这一点得讲清楚,不能冤枉了她们。
方尚书轻哼了一声:“私下解释,明面上继续当不认识?如果不是我知道这件事,你们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三人垂首不语。
方尚书继续道:“不顾自己颜面,也不顾方家的颜面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传出去,外人怎么想你们?作为女儿,不知道规劝父母。作为妹妹,不知道尊重姐姐……”
他很少管家中杂事,偶尔会教训孙子,但对几个孙女,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这样训斥,双胞胎姐妹立时咬紧了唇。
见孙女这般模样,方尚书也有些不忍。
他叹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和缓了一些:“你们是姐妹,理应相守相望,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形同陌路?我现在还活着,你们就这样。等我百年之后,难道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听见这话,三个姑娘一同变了脸色:“祖父!”
尤其是寄瑶,心中更是不安。旁人尚有父母可依,但她只有这么一个祖父能够依靠了。
方尚书略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吩咐双胞胎姐妹:“去,现在给你们二姐姐行个礼,这事就当揭过了。”
品瑶与千瑶对视了一眼,近前几步,齐齐福身:“二姐姐……”
寄瑶忙不迭起身还礼:“四妹妹,五妹妹。”
“好了,回去吧,桌上是给你们准备的生辰礼。你们爹娘那边,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和他们说。”其实方尚书也知道其中的一些缘由,不想让这双胞胎姐妹太为难。
双胞胎姐妹的生辰在两个月后。方尚书这礼物不但给的早,还给的重。
两姐妹看了一眼,均暗暗吃惊。
“是,多谢祖父。”两姐妹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寄瑶也要一并离去,却被祖父叫住:“寄瑶,你先留下。”
“是。”寄瑶只得停下脚步,恭敬站立。
双胞胎姐妹离开后,书房只剩下这祖孙二人。
方尚书叹息一声:“你啊,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不和祖父说呢?”
当初四太太胡乱安排她亲事,她不吭声。现下两个堂妹对她不理不睬,她也不说出来。
“我以为不算什么大事。”寄瑶小声道,“不想惊动祖父。”
而且在她看来,已经解决了,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所以当初三妹妹提出要帮她们说和时,她也婉拒了。
但祖父特意帮她出头,她自然是感激的。
“你被欺负了都不算大事,什么才算大事?”方尚书皱眉,颇不赞同。
他忙于公务,一向不太理会内宅俗事,以至于两个多月了才知道孙女之间失和的事情。
寻常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可两个月不来往,就不是普通的姐妹置气这么简单了。
尤其是中间牵扯一个寄瑶,没爹没娘的孩子,又没其他兄弟姐妹。说大了,分明是欺凌孤女。
他这个做祖父的,现在还活着呢。他的态度摆出来,下面人才不敢小瞧她。
方尚书原本还要再说几句,但见孙女面庞雪白,眼眶微红,不由又心软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生性老实,又怎会找他告状?
看一眼她手边的棋谱,方尚书转移了话题:“拿这棋谱做什么?有看不懂的地方?”
“是有一点不解,正要向祖父请教。”寄瑶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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