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结局(八)(1 / 1)
接下来的事,席初初一想起就头疼。 大婚仪程结束后,她被内侍引着往寝殿走。 路上她问了一句:“今晚怎么安排?” 内侍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回陛下,太上皇有旨——” 席初初脚步一顿。 啥旨? 她看着他。 “太上皇说,四人都送入陛下房中。” 席初初站在宫廊下,看着天上那轮圆月,沉默了很久。 “父皇还说什么了?” 内侍的头垂得更低了:“太上皇还说……陛下若是不知如何分配,不如让四位主子自己商量。横竖……横竖床榻够大。” 席初初闭上眼睛。 她几乎能看见父皇说这话时,凤眸微挑、红唇微勾的看她好戏的脸。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席初初睁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只是脚步比方才沉重了许多,像奔赴刑场。 她没有直接回寝殿,而是先拐去了偏殿。 偏殿的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 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 又倒了一杯,又喝了。 内侍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终没敢拦。 她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像那些在酒楼里借酒浇愁的、不敢回家面对家中悍妻的无能丈夫。 喝了小半个时辰,她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可脑子却清醒得很—— 该死的,越喝越清醒。 区区四……那啥,要不,直接上吧! “陛下,该过去了。”内侍终于是忍不住了。 席初初放下酒杯,盯着桌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烛火,良久,吐出一个字:“走!” 席初初雄起,哦,不是,是雌起! —— 新婚大红的寝殿外,两排宫人垂手而立,鸦雀无声。 门内,红烛高烧,光影摇红。 席初初还没来。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响过好几回了,每次都是路过的宫人,不是她。 内侍每隔一会儿就来小声跟教习宫女通报一声“陛下还在偏殿”,虽说声音细微,但这屋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因此室内低气压闷死。 四个人就这样坐着。 萧瑾坐在最左边,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赫连铮靠坐在床中,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拓跋烈坐在赫连铮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他绷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等得不太耐烦了。 巫珩坐在最右边,姿态最松弛。 他半倚着床柱,婚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的红绳系着一只银铃。 他正不紧不慢地转着,一圈又一圈,银铃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看似散慢耐性,但那双幽深泛着冷光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门口移开过。 屋子里只有铃声和烛花爆开的声音。 沉默了不知多久。 拓跋烈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桌前,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落,洇进玄色婚袍的领口。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怎么还不来?” 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灌了一杯,靠在桌沿上,双臂环胸,声音闷闷的:“偏殿有什么好待的?喝酒?喝酒有……有……”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慢慢地红了。 赫连铮睁开眼睛,那双浅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西荒王急什么。” “我没急!”拓跋烈努力保持脸上肌肉的平顺,不让焦躁太明显:“我不过就是……担心陛下喝多了伤身。” 巫珩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低着头继续转他的银铃,看都没看拓跋烈一眼:“西荒王倒是会心疼人,不过陛下在偏殿喝酒,是因为什么,拓跋将军心里没数吗?” 拓跋烈投视过去,目光犀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巫珩慢悠悠地抬起眼,幽怨如鬼火腾升:“陛下宁可一个人在偏殿喝酒,也不想来面对我们四个。” 拓跋烈气窒。 赫连铮开口,像冰碴子一样扎人:“巫少主这是在怪谁?” “我谁也没怪。”巫珩将银铃在指间转了一圈,握住,铃声戛然而止,“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觉得自己功劳大,也有些人自恃嫁妆多,样样都该排在前面,可陛下压根不想来,排第几又有什么区别?” 拓跋烈猛地从桌前转过身来:“你在这阴阳怪气说谁呢?” 巫珩歪着头看他,笑得无辜又危险:“我又没点名道姓,你瞧赫连铮都没急,拓跋烈你急什么?” “你——”拓跋烈大步往床的方向迈了一步,带起一阵风,吹得红烛的火焰剧烈地晃了几下。 “够了。” 萧瑾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 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拓跋烈的脚步停了,巫珩的笑容收了,连赫连铮都微微侧过头来看向他。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瑾没有看他们。 他只平淡地说了一句话:“陛下在偏殿喝酒,不想来,若听见我们在这里吵,她就更不想来了。”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萧瑾慢慢抬起眼,目光平和地从赫连铮移到巫珩脸上,又移到拓跋烈脸上。 那张月色洗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沉得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今晚是陛下与我等的大婚之夜。”他说:“她必然会来的,想必你们也不想在今日被她瞧见任何丑态吧?” 沉默了许久。 巫珩忽然开口,声音没有了方才的阴阳怪气,变得很轻、很淡:“我只是……怕她又跑了。” 拓跋烈闷声接了一句:“谁不是呢。” 赫连铮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几年前她弃婚的阴影至今还在。 萧瑾安静地坐在最边上,没有接话。 红烛在烧。 烛泪在落。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带着一种只有那个人才有的熟悉节奏。 四个人的脊背几乎同时绷紧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 满目都是喜庆的颜色,红帐、红被、红毯、红烛,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甜腻的檀香。 可这满室的暖色,都没能化解此刻坐在床沿那四个人之间凝滞到几乎要结冰的气氛。 而他们的目光,在席初初推门的那一瞬,同时射了过来。 席初初站在门口,被这四道目光同时钉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偏殿喝的酒,属实是喝少了。喜欢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