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爱与恨(1 / 1)
三分钟的时间,将眼前这个真名为「镇戍禁卫?文德堡」率领的凋零铁骑拖住,并不算什么易事——哪怕如今寒商拥有足以和海啸级媲美的实力。 优势虽说并不在寒商这边,但如果单纯凭借能力来保持机动作战的话,问题也不算很大——文德堡散发出来的频率能够为寒商所捕捉到,也就是说,针对共鸣者和人类能够生效的读心,在这个时候也能够起效。 凋零铁骑们列队在后方,重新整备后的它们成为了文德堡的频率充电器,换句话说,它能够时刻保持频率补充,来和寒商作战,哪怕寒商想要逃跑,铁骑也能时刻跟随自己的领袖移动。 相对应的,这是寒商第一次使用比翼鸟的形态来作战,虽说基本的技能原理她也都知晓,实战实用又是另一方面。 当然说到实战,寒商并不惧怕第一次战斗就碰到这样危险的敌人,无名和鸣钟之龟的教导仍旧历历在目,现在的她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乱用共鸣能力的小女孩了。 寒商右手握着的那把长剑一瞬间染上了赤红的火焰——这把剑的原型正是原先那把大剑「凋零」,在比翼鸟形态下也有所改变,她的左手也同样伸出,凝聚出一把青色的长剑,这把剑是无名给她留下的,带有「亡灵杀手V」的附魔钻石剑。 背后双翼猛然一动,原先还与地面上文德堡隔着百米距离的寒商,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举剑移动到了它的身前,甚至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作出任何防御措施的时候,上下砍出两剑。 带着「锋利V」的「凋零」砍向文德堡本体,带着「亡灵杀手V」的第二把剑则是砍向对方座下的战马。 ——这不是瞬移。 文德堡只得于身上的甲胄提前凝固出强大的频率,承受住对方的这一攻击。 战马直接被砍成了频率,文德堡的本体也被击飞,而寒商似乎并不止步于此,双剑保持着挥舞的惯性在空中划出两道青红双色的剑痕,背后双翼再度一震,在空中留下同样双色的残影,继续跟上了对方被打飞的身形。 ——在比翼鸟形态的加持下,寒商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使用凋零的时候还要强大,近身肉搏的战斗方法,也是为了更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 除了面板变化以外,比翼鸟对这两把武器上携带的魔咒也有提升——无名曾经和她专门解释过魔咒的具体用途,但这样打下来才发现,如今魔咒「击退」的效果比凋零形态下的效果,更为显着。 羽翼折叠收缩,双剑交叉着在对方身前划出十字形剑纹——但这一次,对方防住了。 燃起燹火的诡异长枪被对方握在手中,挡住了这两道斩击。 文德堡,眼前这个穿戴着诡异黑色盔甲,本体为凋零骷髅的残象,在一招交手后便适应了寒商的速度和力量,并且在频率交锋之中,解析出了寒商比翼鸟形态的能力——这是鸣式造物的能力,身为凋零骷髅的它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赐福,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而寒商,也同样用凋零的能力,捕获到它的频率,解析出它可能的技能,顺带连它的想法也看穿。 “那位大人……残星会吗?” 寒商心中已经有了点猜测,自己身为凋零共鸣者,有些时候是能够感受到北方,也就是北落野前线残象核心区域,有着和自己同属一源的频率。 那个躲藏在北落野的残星会会监,伊莲娜,有着和自己相同的能力——换句话说,她也是凋零的共鸣者。 可这个论点一经提出,便直接被无名所否认,他说着不知从哪里获得确认的理论,一个共鸣源只能拥有一位共鸣者,否则的话这个共鸣源将会频率紊乱而自毁,反过来的话,一个共鸣者却能够同时有两个共鸣源——这一点,反而在无名身上有所体现。 最具特征的,便是他右手手腕上的声痕,以及眼睛内的声痕,但哪怕是黑海岸,也没有查明他究竟是和什么所共鸣。 但也正是如此,才让寒商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实际上,寒商自己共鸣的对象不是之前诞生的凋零,而就是那个会监本身。 ——无论如何,寒商如今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将自己的凋零频率收容到比那位会监还要强大的地步,利用凋零吞噬湮灭万物的力量,将那个会监本身毁灭。 为此,她也需要更多收容其他残象的频率,转化为自己的频率,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收容更多的凋零频率。 枪锋与双剑交锋错开,寒商将青红双剑收回,横于自己身前。 现在,双方之间的能力已然初步双向透明了——这一回反倒是文德堡率先发起攻击,有着铁骑的加持,它的打法相当凶狠,以命搏命,姿态出现再多破绽也丝毫不惧。 寒商也只以灵动姿态躲过一重又一重的剑刺,逆势反击在它的盔甲上留下几分划痕,但对方似乎掌控了某些节奏,寒商刺出格挡的节奏,呼吸的节奏,翅膀振动的节奏——以至于在对方一直遭受寒商反击的情况下,仍然疯狂地加速。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柄长枪上萦绕的火焰甚至要将寒商手中双剑的频率夺去——通过类鸣式的战争能力,它能够凭借着这长枪,将寒商的频率掠夺走,若寒商接下自己的攻击,此消彼长下,对方的频率会逐渐衰落。 对方的频率构成中,只有小部分凋零,其余全部都是战争鸣式的频率,这也就意味着,它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是类鸣式的能力。 但恰巧,它碰到的是凋零共鸣者,拥有独一无二声骸体存在,并且能够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共鸣者,寒商。 正当文德堡认为自己看透了寒商的能力构成,举起那把长枪再准备冲锋的时候,却见对方突然扔出了那两把剑。 在战斗前扔下自己的武器,毫无疑问这是自杀行为,但接下来,它便看到这两把剑,悬浮在这少女的身前,从这双剑各自剑身中,不断分裂出数目更多,形态模样皆相同的飞剑。 ——她掐着剑指,红青双翼再一抖动,便直接拉开了距离,冷淡平静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的敌人,那些飞剑迅捷地回到寒商背后,如同鸟羽般轻盈。 “知道能力,又如何呢?” 寒商将手腕一转,那些悬浮于她身后,新产生出来的的飞剑们,便缓慢地开始加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向下扎去。 在先前的交锋里,寒商故意以近身肉搏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凋零骷髅,便是考虑到对方会通过和自己的交锋,知晓自己的战斗能力。 在接受鸣钟之龟训练的时候,这位临时的教官便和自己说明,未来如果遇见鸣式系残象,究竟要怎么对付它们。 身为留守鸣钟涧时日已久的海啸级残象,同属于残象的范畴,它比共鸣者更加了解这些怪物们。 ——在面对战争鸣式时,毫无疑问,不能让它们了解你究竟有多少底牌,但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让它们了解到你的能力体系。 就比如现在——寒商通过近身作战,让对方作出自己所有的技能都是为了近战而准备的,但实际上,用无名的话来说,自己的定位实际上是远程炮台型法师。 虽然寒商不太明白法师是代指什么,但无论是鸣钟之龟还是无名,都认为比翼鸟形态下,比起寒商擅长的近战,更强悍的是她那结合新形态作出的远程攻击手段。 这样一来,她也能用出无名,鸣钟之龟,椿以及鉴心先前交给自己的那几招小秘法。 ——在战斗以前,要先把能上的增益全补上,虽然这样听起来挺无耻,但格外好用。 她想起了无名对自己聊的站前准备话题,右手保持着捏剑指的姿势竖在身前,空着的左手飞快地变化着手势——那六本瑝珑秘法她已经基本参透,省略念咒的过程,只凭结印就能让比翼鸟形态加持下的频率以六种属性运转起来。 凋零的频率包容万象,以至于她能够无视限制地同时驱动其六种秘法来——「其疾如风」、「其威如震」、「其凛如霜」、「其掠如火」、「其芒如明」、「其隐如晦」。 六种色彩汇聚于她的右眼当中,凝结成一个个小小的四棱边结晶型,环绕着瞳孔左右分布——也正是此时,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飞剑分别染上了这六道色彩的光芒,飞行速度骤然加快,将地面上失去了战马,无法逃脱攻击范围的文德堡淹没。 不过,同时驱动六种秘法看起来很强,消耗也不低,只是因为比翼鸟形态的频率能够支撑着她行动,因此敢于使用如此大消耗的技能。 寒商并非是为了将对方杀死而释放技能,她也自知这点程度更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她能够通过飞剑,来控制对方的行动,并且施加无名术语里面的负面效果。 只有将对方削弱足够,接下来才能释放杀招。 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那两柄青红双剑,依旧飘浮在寒商身边,只是它们这个时候,在寒商的驱动之下,大小不断膨胀,变得有如今州一栋楼房那样巨大。 她背后的双翼也同样展开,无数青红双色的羽毛如同雪花般落下,将周围漆黑的空间也逐渐浸染上了与这些羽毛同色的光芒。 比翼鸟最强大的从来不是与海啸级残象媲美的力量和速度,或者说,这些其实都是添头,真正强大的,是它那近乎无解的,针对负面情绪的净化作用。 这些被羽毛浸染的空间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型领域,在这片领域内,那些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将受到最大程度的削弱和影响,甚至能够被当场瓦解。 ——有些羽毛飘向了铁骑残象身上,那第一个被沾染上这羽毛的铁骑,发出了属于残象的悲鸣声,在这之后不出五秒,便直接消散成为频率。 这些残象都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蕴含着对战争的疯狂,狂热,对敌人的憎恶痛恨,而这,恰好是寒商比翼鸟形态所拥有的,那份平等宽泛的爱的对立面。 那些残象们挣扎着想要逃离羽毛的笼罩范围——而这便是寒商一直隐藏的,对残象们攻击力最大的杀招。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臂猛地向下挥去,那两柄剑也同样随着寒商的动作,向下方被禁锢的文德堡的位置,猛然砍下。 巨大的宝剑落在地面上,仿佛要将山脉劈开,将大地撕碎,扬起了巨大的烟尘。 但寒商仍然察觉出来,不止是自己这里,远处凋零防线的方位,她始终能感受到凋零残象存在的方向,突然没有了任何频率的踪迹。 包括漂泊者的频率。 ———— “白王,这里有问题。” 在漂泊者踏入无音区的一瞬间,她便立刻察觉到频率的不对劲,戴着的南瓜头应声炸开,但想象中凋零的频率影响没有席卷而来——不如说,这片无音区相当安静,没有任何残象存在,也没有任何的生物踪迹…… 位于她身后的白王早已作出战备姿态,面罩覆盖,双目放着红光,左右手切出了附魔钻石剑和盾牌,胸口和肩膀上的烟花火箭发射井也打开,随时准备应对敌人。 但这里,竟然没有任何敌人? 漂泊者拿起了无名之前给她的那个罗盘,上面的红色指针毫无疑问地指向自己的前方,也是印象里关押着朔雷之鳞的无音区位置,但这里空无一物。 “有流水声,这里靠近河流吗?记忆里这里只是大平原而已……”漂泊者冷静地做着分析,刚想做点什么,却发现通讯又一次被切断。 她拿起终端,上面显示自己正处于离线状态,无法连通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向无名寻求帮助。 罢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零一似乎由于某种未知因素消失在他们身边,这样一来漂泊者倒是可以确定,这里的异样更接近于进入了鸣钟之龟那样的小型索诺拉里。 她也进入过不少索诺拉,回音领域,甚至是今州华胥研究所专门研制出来的模拟训练场,但这里,毫无疑问,可以算她进入过最危险的地方了。 为了解决白王无法说话,又无法装载无名相同发声模组的问题,原先黑海岸是给白王装配了电台,利用白王精确的内部操作,截取历史离线电台里面出现过的文字,组成语调并不相同,但好歹能够组合成句子。 “内……部……空间……紊乱……需要……找……到……核心。” “嗯,那只凋零之鳞或许就是核心,但接下来的话……” 漂泊者还想说点什么,但接下来她和白王的面前,无风飘起了一根根漆黑的羽毛,它们拼凑出了一行简短的文字,让她能看得清楚明白。 「自投罗网。」 但漂泊者几乎就是在这文字出现的下一刻,向上方扔出了罗盘,双手凝聚出无名为她打造出来的附魔弓,拉开弓弦,以频率凝聚出箭头带着金色光辉的箭矢,向正前方射去。 这足以照亮周围十米范围的箭矢,穿透了那黑色羽毛所拼凑出来的文字,最后竟然定格在了半空中,箭头深深嵌入了什么东西,就像是卡在空气墙上。 但很显然,她命中了什么东西,命中了她和白王都没办法看到的,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白王观测着漂泊者的动作,也同样行动起来,烟花火箭齐齐发射,带着独特的“咻咻咻”作响声,穿过那些羽毛文字,随后齐刷刷地炸在那道空气墙上。 ——地毯式的轰炸效果卓越,部分烟花火箭并没有触碰到障碍物,也因此漂泊者得以看到这个隐藏起来的东西的形状。 那是一个T字形的……器官。 左右两侧展开的圆球向下耷拉着,中间部位就像是球体一样鼓得巨大,下方纤细修长,在烟花火箭的轰炸下,原先隐蔽起来的频率和踪迹也一下显形。 漂泊者忍不住皱起眉头,将附魔弓收回终端,抽出了附魔剑「调律者」。 那个器官,是女性独有的卵巢,足足比白王体型还要大,大约有三十米的卵巢。 而中心位置,那个古怪的子宫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内部巨大,甚至还像是在呼吸一般,一缩一鼓。 “啧……” 那个流水声,正是从这玩意肿大的位置发出来的,仿佛这内部有着无穷无尽的溪流——漂泊者甚至还从里面听出来,像是潮水拍打着岸边的哗啦声。 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她将「调律者」对准了眼前这个古怪的卵巢,表情也略微扭曲了起来。 因为从对方显形开始,那末端就一直在流淌着恶臭的黑红色黏稠液体,混合着臭鸡蛋味和难闻的血肉烧焦味,让漂泊者胸口一闷,喉咙发涌,差一点吐了出来。 她突然很羡慕白王闻不到气味了。 「真是愚蠢啊」那些羽毛又重新拼凑出文字来。「为了那些人类,做到这个地步。」 漂泊者深呼吸一口气,集中所有精气神,将「调律者」举到与肩膀齐平的位置,紫蓝色的光辉随着她的呼吸迅速涌动起来,漂泊者的全身也缓慢印出了,如同星光灿烂于夜幕的紫蓝色纹路。 她没有去回应这个古怪的羽毛文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俯着身子压低重心,不过五秒便来到了那个古怪器官前方,高高跃起,挥动着手中「调律者」,砍在了那肿大的部位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一砍上去,漂泊者便隔着「调律者」,感受到充满弹性的触感,这肉块甚至将自己施加的力量全部卸掉,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没用的」 那文字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都没用的」 漂泊者感受到身后传来汹涌的频率汇聚,向身侧闪身,白王也恰好完成蓄力,瞄准着那肿起来的位置,释放自己类似共鸣解放的技能,X形状的扎纳帝姆光线。 但即便是白王最强的破坏光线,也难以在这器官的表皮造成什么缺口或者伤势,受到攻击的方位周围,那些表皮血肉如同波浪一样开始涌转起来,像是将这些攻击全部吸收进去。 “白王,停下。” 光线仅仅持续三秒便被漂泊者叫停——她通过自己对频率的感知,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血肉的变化。 这个器官,是在吸收他们的攻击,将其转化为养料,供应内部那正在孕育的东西,肿块变得越发得大,就像是待产的女人。 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就是凋零之鳞——无名也说过它现在仍然在孕育的状态,但时间只剩下两天了,可是攻击都没有办法破除,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孕育……但是无名他可没跟我说是这种孕育啊。 漂泊者忍耐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恶臭,从终端中取出了防毒口罩,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做好防护措施——可惜南瓜头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就炸开了。 她只得暂时退回白王身边,现在的状况是,哪怕是任何一点轻微的攻击都足以加速对方的孕育。 「祂的诞生,将会终结这个世间一切的罪恶,一切的征战」 “以战争来解决战争吗?” 漂泊者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扯着嘴角将「调律者」抬起,眉眼凌厉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怪物——虽然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试图用这种低贱的招式和自己沟通,不过显然,这种可笑的言论也仅仅只是能给漂泊者带来一点低智的笑料。 「战争,起源于人类的仇恨。」 眼前的羽毛又一次变化着,即便无声,漂泊者还是从这段话中感受到,仿佛来自尘封历史中的重量。 当然,一般这个时候对方都是想和自己说点什么,比如某个伤痕。 漂泊者还是有应对这种想表达观点的敌人的经验——现在也没办法攻击它不是吗?除非说它接下来露出破绽。 “所以呢?你想说战争就是正确的吗?” 根据无名的情报,既然对方对应的是所谓的战争之影,那么就一定在这方面有点看法,或者是说,根据战争这个简单的概念产生出类人的思考。 至于为什么说是类人?因为这些残象,包括残星会那些疯子所做的事情,不能以人类的视角来思考和解释。 「战争,利于人类的文明——只有摧毁了弱小的,无法存活的文明,才能令更强大的文明,拥有更多的力量和意志,集中抵抗悲鸣。」 ——破案了,不愧是残星会造出来的东西。 「弱肉强食的世界,不需要那些弱小的文明存在,战争将令这些文明回归上位者的怀抱,将……」 但文字没有凝聚完成,漂泊者便冷着眼眸,抬起「调律者」向这个器官缓慢地踱步起来。 “说得好听,你口中的那些更强大的文明,哪一个不是从弱小文明发展起来的?哪一个没有经历过强大文明的交流和庇佑?” 「只有从战争与腥风血雨的浇灌下成长出来的文明,才能真正抵抗悲鸣的侵袭,人类也应当如此。」 这些羽毛一转话锋,又重新组成新的句子。 「人类,需要经历更多战争的灌溉,成为残象的一份子,将这个世界,更多的人类收容一体,才能赢下这场作战。」 是的,这种句子听起来像是它正在以一种苦口婆心的姿态劝告漂泊者,而以她面对残星会的经验来看,这个家伙是认真的。 它真的在考虑教会人类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所谓的文明进化。 ——可是,这样大错特错。 “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残象,对人类根本不了解,今州的人们为什么要战斗,为了什么而战。” 漂泊者走出白王的保护范围,同时将「调律者」收入刀鞘,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姿态展现给这个古怪的器官残象。 “夜归军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瑝珑而战斗,因为你们鸣式毫无理由,不可沟通地妄图消灭人类。” 「这是必要的。」 「战争是必要的,只有用鲜血浇筑的王冠和宝座,才能让文明长久地走下去,温和的手段,只会让灾难变得更加危急。」 「只有牺牲更多,才能保全文明,哪怕需要牺牲的就是文明本身。」 ——漂泊者又开始确信这个玩意是纯种残星会了,偏执,自说自话,疯狂,难以沟通。 但下一句话,让漂泊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比我更加了解这一点,不是吗?明明你也以这种手段显示过你的威能,明明你也是过去的王,明明你也能统合整个世界,明明你也是残星会理念的认同者和追随者……」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明明你也是那……过去的……历史中的……重新出现的……人……」 意思是说……我的过去也曾经和这个怪物说的相似,曾经也属于残星会的一员?也曾经采纳过这样极端的思想吗? 漂泊者握紧手里的剑柄,「调律者」却没有出鞘——潜意识中,漂泊者似乎有种奇怪的预感,自己的过去或许真的如对方所说的,曾经也 在这段文字出现以后,她的记忆缓慢地落下——随后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 “喂,无名。” “咋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和无名切磋以后,凑在鸣钟涧的冰河里面钓鱼的场景——明明鸣钟之龟说了这个地方没有鱼,用他的钓鱼竿却还能钓出东西来。 “如果说,我的过去实际上是和残星会差不多偏执又没办法沟通,一心毁灭世界的疯子,你会怎么想。” 那个时候,无名并没有太多惊讶,像是提前想到漂泊者会有这样的问题,将鱼钩弄成直钩,重新甩下去。 “我以为你会比我想得更豁达一点,这个问题还需要来问我吗?你自己应该有答案了吧。” “原本,失去记忆的我还没有任何想法,不管是在今州,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虽然漂泊者很好奇他用直钩能不能钓上鱼,但考虑到他似乎不缺这种奇怪能力,也一下子释然。 “在承受了今州人的热情以后,就算他们不希望我帮忙,到了危机关头,或许身体会比脑子先一步作出决定。” 她仍然记得自己说的那些话。 “或许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准备的,可以说是出于强大者的义务吧。” “但是,和残星会接触多了以后,我时常在想,是不是我的过去曾经没有正确使用我的力量,是不是在心态上出现了某些落差,是不是在拯救的议题上,变得过于激进,甚至到这最后,主动放弃了记忆。” 她在今州的探索内,了解到了这一点——过去的自己曾经为了什么而放弃了所有的记忆,这一点让她格外困惑,究竟遇到了什么,究竟被什么所困,才需要放弃所有记忆。 “想听实话吗?” 无名拉着钓鱼竿,将上面挂着的皮革靴子扯了下来,又重新甩钩,也不等她回应,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从来没有什么天生就要拯救别人的人,我一直是这么理解的——拯救世界这个话题非常沉重,而且很容易把人搞疯掉,残星会的理念,在悲鸣纵横的世界也非常常见,我可以点名某个归魂互助会。”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去相信你为了拯救世界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我以前听过一个案例,一个普通人为了拯救自己的祖国,加入了农民军,后来加入了祖国的军队,后来认为祖国腐朽,因此加入了革命军,革命成功后,仍旧没有改变祖国被奴役的现实,因此他又加入了地下反抗组织,直到全新的祖国在废墟上建立……他也做了很多事情,甚至在新国度的国民看来,他也杀死了很多过去的同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为了自己的祖国,尝试了很多道路,直到最后一条道路成功。” “因为你是漂泊者,无论你过去做了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做出的努力,因此就算你过去的时间里,倘若真的为了拯救什么而牺牲,甚至主动放弃其他的生命。” 他说到这里,用拳头轻轻抵住漂泊者的肩膀。 “那你也一定会为那些过错作出补偿的,哪怕你现在失去记忆,某些东西还是未曾改变的。” “……” “冷知识,过去的母亲如果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生下孩子,医生会用电锯来锯开盆骨,这就是电锯一开始的用法。”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漂泊者眨了眨眼,就算钓鱼竿因为有鱼上钩而不断振动,也不去理会。 “人类文明就像新生儿,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面对悲鸣的侵袭,包括诞生的过程,也算是一个挑战,这种行之有效,但是显得有点恐怖,甚至可能危及母子双方的接生方法,也能比作是你过去可能所做的措施。” “我能理解你,况且,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得到答案,过去的你,作出了这样选择的那个你,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孤独和痛苦,在我看来,主动选择遗忘,说不定就是某种惩罚,过去的你,给现在的你的惩罚。” “而且,我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你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只能交给后来的时间,让其他人来评价是对是错。比起未来和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些后果,一起决定要做什么。而如果这一次你还想往残星会那里靠近的话。” 无名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嬉笑道:“那就更简单了,我一定会把你打一顿,然后拖回黑海岸的,把你关在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藏身之所。” “为什么是黑海岸?” “嗯……那个地方我听说关人很好用,谁也找不到。”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或许这就是无名的回答,属于他的答案。 ——向着未来观测,寻找更好的路,并为了过去的后果负责。 在无名看来,和他相遇,并结识同行至今的,是现在的漂泊者,不是过去的那个不明身份的人。 “反正,你可没有义务一直去拯救世界。” “或许,这不是义务。”漂泊者还记得自己当时小小的反驳。“这是责任,说不定这就是我一直要做的事情。” “那就找人一起分担你的责任好了,实在没人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反正别一个人承担。” 漂泊者那时只记得,这个家伙一边说着这样帅气的话,一边在接下来,看着自己钓上来一本紫色的书,便率先拿在手里查看,之后抱着自己和这本书摇了半天。 …… 「拒绝战争的人,拒绝进化和进步的人,才会迎来灭亡。」 回忆如泡沫般散去,漂泊者眼底的冷意更盛,她将「调律者」收进了终端内,将她先前从无名那里拿到的资源和装备,放在腰包内 「附魔金苹果」,「喷溅型虚弱药水」,「瞬间治疗药水」,以及一把泛着蓝紫色光芒的斧头。 据无名说,斧子的单体伤害算他制造的武器里面最高的那一类,不过漂泊者如今比起造成伤害,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给这个正在孕育的怪物,提前接生。 “白王,我记得你的装备库里面有链锯和斧头。” “是的。” “一会跟我配合。” 漂泊者又从终端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炸弹,上面画着漆黑凋零骷髅头颅,正是研究所先前依据凋零频率制作出来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凋零炸弹。 问题是,对单独个体使用过多,又无法解决的话,便会让它被凋零沾染。 ——理论上说,这里凋零频率异常浓厚,身为凋零系残象的这个凋零之鳞,却非要用属下的残象,行战争之事,孕育自身。 为什么不能使用凋零的频率呢?这里的凋零频率明明有很多,但都被隔绝在外。 漂泊者认为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凋零频率并非万能的,对这个残象而言,它需要的更多是代表战争意象的混乱频率,是纯粹的因为战争死去的灵魂。 进入了这个所谓的索诺拉后,她能够感受到凋零频率几乎消失,而外界的凋零频率远远比这里多个几百倍。 那么也就是说,凋零频率在这里,对眼前这个残象来说,只会是毒药。孕育这个残象,只需要少部分凋零,更多的,可能百分之九十五的频率,都必须是纯粹的战争。 你不是要频率吗?那就给你频率。 漂泊者看着终端里还剩下的几百颗凋零炸弹,将大部分转移给了白王,让它装载进烟花火箭的内部。 “白王,拜托你了。” 在白色巨人重新开启烟花火箭的齐射之后,漂泊者也立刻行动起来,提着那把附魔钻石斧向着右侧奔跑起来。 那些烟花火箭仍旧以点燃起来的极快速度,划破这道昏暗的空间,但留下的不再是金色的尾迹,而是漆黑的黏稠光痕。 数百枚烟花火箭分批次齐射完毕,白王左右手再度切换武器,变成了红石电路驱动的链锯,和巨大化的附魔钻石斧。 “呜呜呜———” 链锯被白王驱动起来,发出狰狞的怒吼声,而这道声音一出现,漂泊者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器官的肿大部位,也就是模拟子宫的地方,像是在颤抖着,发出了呜咽声。 一连串的烟花火箭爆炸声响将这个器官淹没,浓郁的凋零频率伴随着巨大的爆炸特效,作用在这同一个器官上。 漂泊者的位置恰好处于凋零炸弹影响的范围边界处,隔着浓郁的黑雾,她看到了原本外皮上,原先那些细密的血管,此刻肿胀得就像是肠子一般,颜色同样变得漆黑恐怖,更重要的是,在这些凋零炸弹的作用下,她终于发现了被凋零侵蚀作用,而产生出来的凋零斑纹。 而研究所研制的凋零炸弹还有另一个作用。 反转频率。 在对付凋零焚焰花的时候,她和无名也有过这样的尝试,利用弹头将那朵大花反转,让其碰到太阳之后彻底消散。 那么,这一次也一样。 她猛地扔出「喷溅型虚弱药水」,将附魔钻石斧向上一扔,右手飞快地在终端上点了两下,轻喝道:“声形合一——” 变身成为声骸「无冠者」的漂泊者重新接住那把斧头,背后漆黑双翼猛地振动,令她穿越了那团浓郁黑雾,用力将斧头砍中那个凸起的地方。 白王也同样冲了过来,左手的链锯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声,锋利的尖端直接划向了凸起上端。 “既然这么渴望战争——” 漂泊者的第一下砍出相当深的口子,这一回那原先能够吸收攻击的防御并未出现,从那口子里流出了腥臭的透明液体,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上。 接着,她又砍出了第二道,第三道,在两秒内足足砍出十五道攻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就给我早点出来——” 白王的链锯也同样加快速度,向内部切割着,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令更多的腥臭液体倾泻而出。 而它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残象正不断变得虚弱,右手斧头切换回了手掌,将仍旧保持着无冠者姿态的漂泊者轻轻抓住,向后方跳去一大步。 拉开距离,重新变回人类姿态,回到地面上微微喘着气的漂泊者望向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器官残象,望向了那顺着巨大缺口向下方滑落的,一大团古怪的,无比漆黑的血肉。 这团血肉被那些漂泊者曾经砍出来的恶臭黏稠液体包裹着,在上方,一条长长的,充满褶皱的带子,连接着原先的器官残象内部。 那个玩意就是脐带吧,这个残象还真恶心。 至于这团玩意,应该就是凋零之鳞了吧? 通过凋零频率强行注入其中,完成它另类的孕育,弱化外部防御,然后帮助起生产。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接生,手法不太专业。”漂泊者学着无名可能会说的吐槽的话,“看来是早产儿,不过我让你提前感受到战争的氛围了,不用说谢谢。” 但下一刻,她手里的斧子仿佛一下子沾染上了凋零频率一般,变得无比漆黑,还像是被强酸浸泡,一点点地溶解掉。 与此同时,她看着那个肉团不断蠕动,用力撕扯,将那个脐带扯断,紧接着便是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哇————” 那是接近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 异环保底了,不好玩。 唉,写文欲望一点没有,得再想想办法了()喜欢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