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1 / 2)

第35章 三十五(二更)

月华清冷,,水光空蒙。

水榭上,两道身影紧紧挨在一起,一个跌坐在榻下,一个身子前倾、侧躺在榻上。

坐在榻下的女子素衣黑袍,被迫举着手,宽大的衣袖落下,一层层堆叠在手肘处,露出莹润白皙的一截手臂……

而躺在榻上的那个,眉目绮丽、红衣烈烈,曳地的裙摆被榻下女子的膝盖压住,拉扯间,衣襟被扯松,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膛。南流景的视线不小心划过,眸光骤缩一一

艳红的衣裳下,肤色被衬得格外白皙。可那肩膀却不似女子般纤弱圆润,而是男子才有的宽阔轮廓、挺拔筋骨。

再往下一瞥,那若隐若现的胸膛更是一马平川!!怎么可能……

贺兰映怎么会……

她瞳孔震颤,猛地仰头。

贺兰映的面孔撞入眼中,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可那毫无脂粉的长眉、凤眸、鼻梁,却在明暗交错间露出些棱角锋芒,是她之前从未留意过的硬朗。南流景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寿安公主贺兰映竞然不是女儿身,而是男儿郎!「南流景,你真的不想知道寿安公主的秘密是什么?」「怎么,本宫多看你一眼,难道会坏了你的清白不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江自流窥破的秘密就是这一桩……难怪贺兰映当初想要杀人灭口,难怪他会在花朝节那样试探她……

贺兰映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而她的手指,正被他含在唇间。

指尖传来湿濡而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带着几分醉枣汁液的黏……察觉到她惊愕的视线,贺兰映看了她一眼,突然启齿,狠狠地要在她的伤口上,力道大得,竞像是要将她的指骨都咬断似的……“殿下,够了!”

南流景痛得回神,一把抽回手指,“够了…”“谁说够了?!”

贺兰映眉目间的冷意不减反增,他长臂一伸,再次擒住她,哑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裴松筠和萧陵光,当真都是这样解的毒?”南流景还没有灰心,于是避而不答,“殿下饮的血已经远超他们数倍,难道就一丝好转都没有?”

贺兰映蹙眉,神色冰冷。

有也是有的。可是还不够,齿间残存的酥痒,似乎只有靠源源不断的啃咬,咬得鲜血淋漓,才能勉强麻痹那阵痒意……他没有委屈自己,一侧头,直接咬上了南流景的手腕。南流景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甚至能感受到腕间的肌肤被贺兰映锋利的犬齿刺破,能感受到汩汩的鲜血从自己体内流逝,甚至已经嗅到那股在贺兰映齿间漫开的腥气…蛊饵竟让这位寿安公主变成了嗜血成性的疯狗!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疼痛,又或是二者兼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就连气息也乱了。

“贺兰映……你适可而上……”

她白着脸,强作冷静地劝告贺兰映,“像你这样咬下去,只会叫我血尽而亡……

贺兰映置若罔闻。

“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是打算与我同归于尽么?”南流景扬声叱问。

贺兰映动作顿了顿,终于松开了齿关,望向南流景。出乎意料的,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松动和犹疑,反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南流景,你少拿什么同生共死要挟我……”贺兰映唇角的弧度扩大,笑得寒意森森,“萧陵光和裴松筠或许是惜命的,可我不是。我本就是个不想活的!”

南流景浑身一震。

贺兰映阴恻恻地盯着她,“与其像这样备受折磨、生不如死,你信不信我今日就一口咬断你的脖颈,拖着你,拖着裴松筠和萧陵光一起死?”意识到他说的是真心话,南流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这个疯子……

腕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珠,沿着她的小臂一路滑下,蜿蜒出一条淋漓的血迹。

贺兰映眸光闪动,再次着了魔似的俯下头,顺着那血迹舔/舐、啃咬……南流景被迫直起了身子,被蹂lin的手臂越来越冷,越来越木。不能再任由贺兰映这么咬下去了……

再咬下去,她怕是真的要被这疯子咬死在公主府……南流景暗自咬牙,下定决心地,“还有一种法子,可以试试。”贺兰映又狠狠地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偏过脸,眉眼上挑着看她,“你果然有……”

南流景的唇瓣猛地撞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音。贺兰映倏然睁大了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眸光落在南流景近在咫尺的眉眼上。

与此同时,一截温软的舌/尖忽然探了出来,在他唇上、齿间跃跃欲试。贺兰映眼神一沉,蓦地抬手。

后脑勺被手掌扣住,发丝被手指绞紧…

就在南流景以为自己要被扯着头发狠狠摔到一旁时,那手掌一使力,却是将她压得更近了些。

“唔!”

与萧陵光的炽热不同,贺兰映的唇是微凉的,柔软的,还带着口脂的香气和醉枣的甜味,叫她一阵恍惚。

齿关被软舌扫过,那折磨了贺兰映多日的酥痒竞然终于有了消弭的势头。他的眉目逐渐舒展开,眼眸越来越亮,甚至在南流景想要收回舌头时反客为主,将她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扯进自己

的怀里。起初南流景还有些怕贺兰映突然发疯,对着她的舌头咬上一口,可不一会儿,她就在那柔软的厮磨、融化的口脂还有醉枣的香气里放下了戒备……待得唇分,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齿间的酥痒彻底平复,贺兰映只觉得神清气爽,眉目间的阴晦和怒意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时日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松快。他一贯喜怒无常,方才还一幅恨不得杀了南流景的模样,现在心情一好,又懒懒地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搭上她的肩头。“这法子倒是不错。同谁试出来的?裴松筠?还是萧陵光?”南流景唇上泅着水光,脸颊就贴在贺兰映胸前。她整个人还有些发怔,显然没从寿安公主其实是个男子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贺兰映偏过头打量她,“那二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他们一个想要将你关在玄圃,不许任何人接近,一个竞然借着军务拐你私奔,合着就欺负本宫是个老实人,靠一瓶血撑到现在.……”

老实人……

南流景僵硬地挣脱了贺兰映的手臂,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几步,提醒道,“殿下的衣裳乱了。”

顺着她的视线,贺兰映低头看向自己松散的衣裳,定住。他慢慢地抬手拢上衣襟,再抬眼时,看向南流景的眼神又变得极冷,“本宫身上最大的秘密竞就这么被你发现了……”南流景后背一凉,垂在衣袖中的手攥紧。

下一刻,贺兰映却是发出一声嗤笑,面上云收雨霁,“看把你吓得……你身边那医女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她的嘴真这么严?”南流景一味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贺兰映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这公主府内四处都是皇叔的眼线,你可要替本宫保守好这个秘密。否则……便与本宫一样,都是欺君的死罪,是要被拖去菜市口砍头的。”

欺君两个字砸得南流景眼前发黑。

她望着斜倚在榻上、笑得风情万种的贺兰映,只觉得这公主府就如龙潭虎穴,一刻也不能多待。

“既然殿下的蛊毒已经解了,那民女就先回玄…“谁许你回去了?”

贺兰映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叫你来公主府侍疾,是圣上和太后的意思。本宫的邪病好了么?不会再发作了么?”“既然还会时不时发作,那就不算痊愈。你便得留下来,继续侍疾。”“可是…

南流景还想说话,却被捏住下巴。一张绣帕落了下来,捂住了她的嘴。“南流景,你偏心是不是?”

贺兰映的手指隔着帕子摁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拭去那唇上花了的口脂,“都是被你下蛊的人,裴松筠和萧陵光独霸了你那么多日,本宫好不容易才求来一道圣旨,将你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你竟还要自己回去?”贺兰映眯了眯眸子,脸色又渐渐地冷下来,“本宫这公主府哪里不如玄圃?本宫又哪里不如萧陵光?”

南流景唇上被摩得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自然也不能再提回玄圃的事。贺兰映这幅表情她太熟悉了,是生气的前兆。从前他也不止一次地质问她,计较她待人谁亲谁疏,现在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口吻,还是那双生气也依旧漂亮的面孔,可一想到贺兰映是男子,一切竞突然感觉不同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许是南流景眼里的疑惑和探究太过露骨,贺兰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竞是破天荒地闪躲开,钳制着她的手也一松。

沾了口脂的帕子飘飘然落了地。

贺兰映叫人将南流景带下去安置。

待她离开后,他才又坐回榻上,摸了摸唇瓣,然后不自觉拈了枚醉枣,丢进口中,神色莫测地嚼碎。

从水榭离开后,南流景便被公主府的武婢带去了离贺兰映寝殿最近的一间院子安置。

不一会儿,江自流便也提着药箱来了。

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南流景才卷起袖袍,露出了那只红成一片、尽是牙印的手臂。

“这,这是……

江自流瞠目结舌,“寿安公主咬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南流景自己动手,在江自流的药箱里翻起了药膏。江自流不忍地收回视线,目光却又不经意扫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她拂开南流景乱翻的手,从里面取出药膏,往她手臂上涂抹,“我早就说过了,这三人都不是好应付的……

“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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