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颗心臟,听她的(1 / 2)

周海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如果用除颤仪的电流去轰它,功率太大,会把这簇脆弱的传导细胞烧死,这颗心臟就再也不可能恢復自主节律了。

叶蓁要做的,是用物理刺激代替电击。

她的手指落下来了。

指尖叩在了那个看不见的点上。

第一下。

力道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

心臟没有反应。

第二下。

依然是那个位置,依然是那个力度。

监护仪上的直线没有任何变化。

观摩室里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安德烈的十指攥在一起,指关节之间挤出的血色都退乾净了。

台上,叶蓁的手指第三次抬起来。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调整了不到一毫米的角度。

落下。

第三下。

观摩室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声音。

嘀。

一声。

清脆。

短促。

孤零零地响在绝对的寂静里。

所有人的眼球同时弹向监护仪屏幕。

那条死了將近六分钟的直线上,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紧接著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波形间距均匀,振幅稳定,频率逐渐加快。

標准的竇性心律。

苏联转运军医的膝盖撞上了前排座椅的靠背,整个人瘫坐下去,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在剧烈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伊万转过头去,抬起胳膊用袖子拼命擦脸上的东西。

安德烈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身体前倾,两手撑著膝盖,银色的头髮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他看著投影屏幕上那条重新开始跳动的绿色波形,胸腔里翻涌著一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震惊和佩服都不够准確。

只剩下虔诚。

他用了四十年登上苏联心外科的巔峰,自认为看遍了人间所有能用刀解决和不能用刀解决的疾病。

而今天,在这间灯光惨白的北城军区医院手术室里,他看到了一个人用两根手指叩醒了一颗全世界都认定已经死去的心臟。

手术室里的自动门打开了。

叶蓁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上,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顾錚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拎著一个军绿色的保温饭盒。

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

叶蓁扯下手术帽,揉了一把散乱的头髮。

“活了。”

一个字都没多说。

顾錚把饭盒递过去。

“红糖鸡蛋面,刚端过来的,还热著。”

叶蓁接过来,拧开盖子,一股热气扑上脸,红糖的甜味和葱花的香气搅在一起。

她靠在走廊的白瓷砖墙上,低头吃了一口。

麵条滑进喉咙的瞬间,连轴转了六个多小时的胃才终於想起来它还活著。

顾錚伸手过来,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髮拨到耳后,指腹顺势在她太阳穴上按了两下。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住穴位。

叶蓁没躲,也没抬头,只是夹麵条的动作慢了半拍。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德烈从观摩室里走出来。

大步流星走到叶蓁面前,停住了。

他看著叶蓁端著饭盒吃麵的样子。

张了张嘴。

合上。

又张开。

再合上。

翻译小伙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差点撞上安德烈的后背。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伸手探进大衣內侧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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